果不其然,韩策刚这么想完,就见阮知林拿起筷子,从盘子里挑了一根青菜来吃。

    “老韩!”另外一桌上有人喊他,叫他过去喝酒。

    韩策看了眼阮知林,有些犹豫。

    阮知林服了他了,无奈道:“去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让你这么不放心吗?”

    韩策失笑道:“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不去,我又不喝酒。”

    他也懒得去应付不熟悉的人。

    听他这么说,韩策也不勉强他,柔声保证:“我很快回来…”

    阮知林哼了一下,“随便你。”

    嘴上说随便,但如果韩策敢去太久冷落他的话,他一定又会生气。

    就是这么别扭!

    韩策走后,阮知林就把筷子放下了。

    他拿出手机,一面按,一面在用余光偷偷打量起旁边的情敌。

    见舒婷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无暇顾及他,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阮知林不禁有些泄气。

    妈的,这该死的女人,还真的挺耐看的!

    鼻子是鼻子,眼是眼。

    特别是举着红酒杯喝酒的姿态,又知性又妩媚。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舒婷和韩策的确挺配…

    呸呸呸!

    配什么配?韩策喜欢的明明就是他好不好!阮知林狠狠地吸了一口牛奶,忿忿不平的想到。

    至于为什么是牛奶…

    那是因为等会儿他还得负责把开车回去。

    韩策喝酒,他喝牛奶。

    这是来时他们就商量好的。

    本来阮知林对这种安排还挺满意的,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酒量也不怎么好。

    喝牛奶多好,健健康康,还能促进睡眠。

    可前提是,没有情敌在他旁边优雅品红酒。

    人家喝红酒,他喝牛奶,这叫什么事嘛!

    他气势上就输了好吗!

    阮知林越想越嫌弃,连带给他点的这杯小牛奶的韩策也一并记恨上了。

    于是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阮总,”舒婷不知何时转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一直在偷看我…”

    阮知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遭了,被发现了!

    他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是不显,不动声色道:“舒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哦?这样啊…”舒婷明显不相信,又故意道:“我还以为…”

    说话说一半。

    “以为什么?”

    舒婷风情万种的笑一下,凑近道:“我以为,阮总在害怕呢。”

    由于韩策在启华任职的关系,比起旁人,舒婷对这个集团和韩策的顶头上司阮知林都要更为了解。

    所以她早在第一眼就认出了阮知林,也早就发现阮知林有意无意打量自己的眼神。

    怎么说呢…就还怪可爱的。

    明明抗拒的要死,却那么不经激,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他就坐了下来。

    这种性格……估计能被那人吃的死死的吧。

    舒婷忍不住这样想着。

    再次抬头,却发现眼前这只小白兔眼神完全变了。

    “害怕?”阮知林嗤笑一下,不懂就问:“你不妨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舒婷浅尝一口,莞尔道:“你怕我抢走老韩,不是吗?”

    阮知林漫不经意的“哦?”了一声,然后附身凑过去,在她耳边慢声细语:“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他不早就是你的了吗?还用的着让你等到现在来跟我抢?”

    舒婷一怔。

    说完,阮知林重新坐直了身子,举着牛奶杯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若非他眼角泄露出的几分傲慢,舒婷实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用吸管吸着牛奶的纯情小白兔,和刚刚那个在她耳边用轻蔑不屑语气杀人诛心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神他妈的小白兔,这简直就是只耀武扬威的小刺猬好嘛!

    第19章 那我理你好了(抓虫)

    撇开阮知林和情敌暗戳戳的较量不谈,这场聚会的氛围还算不错。

    从同学的之间对彼此的称呼和交流方式,不难看出,这个班同学之间的关系都很融洽。

    而韩策更是肉眼可见的人缘好。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都能被所有人拥戴。

    韩策就是这种人。

    他既不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也不是毕业后发展最好的人,但同他喝酒搭话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等他终于被那桌的人放回来时,阮知林和舒婷已经休战。

    韩策走过来,见舒婷不知去哪了,阮知林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

    他五官精致,皮肤又细又白,不说话时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看着格外乖巧,也格外突兀。

    就像一只误入了池塘的丹顶鹤,俯视着鱼群撒欢游玩,高傲又孤独。

    阮知林融入不进去的原因,并非是这里的人对他不友善,何况他也不是今晚唯一一个外来的“家属”。

    但他却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他是一个有钱人。

    说来,韩策的这些同学中不乏有家境优渥的。比如程森。

    可即便是程森,他的优渥与阮知林的优渥也远远不是一个等级。

    和阮知林比起来,程森的家世更像是一个民主社会里的中产阶级,拥有一定经济自由,使得他能在一个小范围内有话语权。

    阮知林则就是一个纯粹的资本家。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韩策的同学,那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和阮知林一起同桌吃饭。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大佬,按理说去到那里都不该被人冷待才是,究其原因其实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他太生人勿近了。

    别人来跟他说话,他有一句回一句,超过三句就很不耐烦。

    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了难搞似的。

    然而,他并不是只在韩策的同学聚会上这样,他自己的同学会也是如此。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同学聚会了吧。

    阮知林的性格天生就很难和人打成一片,他周身都竖着透明且坚强的墙。

    不是谁都能打破。

    “是不是很无聊?”韩策坐下。

    阮知林摇了摇头,说:“还挺有趣的。”

    “哦?”韩策挑眉,越过他看向那个空出的位置,继续道:“刚刚舒婷和你聊什么?”

    阮知林看了他一眼,要笑不笑地问:“你是在关心她?”

    言语间威胁之意满满,仿佛只要韩策敢说出一个“是”字,他就要把韩策大卸八块似的。

    韩策停下热毛巾擦手的动作,看着他,莞尔道:“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在关心你。”

    阮知林轻嗤了下。

    “用不着!”然后又阴阳怪气的加上一句,“你绯闻女友在卫生间。”

    估计是去躲着哭了吧?毕竟她这次遇到的可是本人这样强大的情敌,受挫在所难免。

    阮知林在心里暗戳戳的把舒婷盖章成他手下败将的同时,韩策也被他“绯闻女友”这四个字搞得哭笑不得,半哄半劝地解释“我和她真没什么…”

    “切!”阮知林对他嗤之以鼻,讽刺道:“别人可不一定这样认为。”

    毕竟人家还以为我害怕你被抢走呢…

    一想起舒婷说这话的嘴脸,阮知林冷笑一下,哼道:“愚蠢的女人…”

    韩策张了张口,不等发声就见阮知林把脸转了过去,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正巧这时候同桌有人喊了他名字。

    绯闻女友话题至此结束。

    韩策和刚刚叫他那人说了几句后,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他把酒杯放下,用热毛巾清洁过的手开始给阮知林剥虾。

    韩策自己的是不吃的,因为高蛋白过敏。

    这一点,阮知林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