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韩策筷子伸向海鲜盘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只虾一定会落入自己口中。

    对此,他接受的心安理得。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过了一会儿,舒婷回来了。

    如果说她脸上依然精致如初的妆容只是让阮知林略微有些失望她居然没去躲着哭的话,那她接下来的挑衅可是彻底惹怒了阮知林!

    舒婷举着酒杯,隔着他对韩策道:“来老韩…”

    媚眼如丝,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对韩策的勾引,更是对阮知林的挑衅!

    这都能忍?

    阮知立刻瞪了一眼韩策,眼神奶凶奶凶的,意思就是,你敢喝试试?

    韩策不仅敢喝,还敢笑。

    “别闹。”他把手里的虾喂到阮知林嘴里,在热毛巾上擦了一下手后,端起酒杯朝舒婷示意。

    阮知林目瞪口呆。

    这该死的韩秘书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反了!反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韩策无视他的瞳孔地震,当着他面和舒婷碰了一下杯,然后对舒婷说:“代我向老师和师母问好。”

    舒婷的父亲是韩策的研究生导师,这也是韩策不能不喝这杯酒的原因。

    闻言,舒婷握着酒杯,也不着急喝,耍着几分小性子道:“我才不要代你。”

    韩策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我爸妈都很惦记你…你有空的话可以去家里坐坐。”舒婷又说。

    韩策抿了一口,笑说:“我正准备过段时间带安安去看老师…”

    听到这,阮知林停下嚼虾的动作冷哼一声,像是质疑韩策的这种准备似的。

    我答应跟你去了吗?真够可笑!

    哪知韩策又继续道:“顺便把我们的结婚请帖给老师送去。”

    顿时,阮知林心里的烦躁便如同被人松开的气球一般,“咻”地泄了气。

    舒婷顿了一下,“你们…要结婚了?“

    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韩策轻“嗯”一下,不看她,目光落在阮知林身上,双眸温柔的近乎要滴出水来。

    而后……

    直到此次聚会结束,舒婷都没有在跟他俩说过一句话。

    阮知林得意极了。

    第一次知道,原来安全感…也可以凭一句话而得。

    今晚韩策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脸色隐隐有些不对。

    只是不明显。

    与众人告辞时,他吐字清晰,身姿也站的很直,与平常那个为人处事滴水不漏的韩秘书别无任何区别。

    所以,绕是阮知林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

    直到…

    地下停车场。

    阮知林突然被他抱住。

    天呐!

    阮知林心脏砰砰的想道,今晚这场同学聚会,莫不是神舟七号?不然他们怎么会连续飞跃两个爱的小山包?这恋爱谈的简直飞速!都还没开始正经约会呢,普通接触里就只剩“亲亲”这一项没有达成了。

    不对!

    阮知林突然想起在彼得潘那一晚,那一晚他们明明“亲亲”了。

    这不就表示…

    阮知林虎躯一震,猛地想到什么,便一心想要挣脱开。

    可他与韩策力量悬殊,此情此景之下,假设韩策不放手的话,他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徒劳。

    几次过后,他急了,大声叱责韩策道:“松开!”

    许是他声音太过惊恐,韩策很快就放开了他并自觉后退半步,看着他,眼神黯然,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

    阮知林瞪着他的同时,也在细细观察了他,见他目色似乎有些散漫…

    醉了?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按了下去,心道这不太可能。

    一起参加了那么多次应酬,韩策的酒量阮知林是有底的,显然,今晚这点远远不够看。

    于是,他用一副你休想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眼神看着韩策,冷酷到底:“不要试图跟我装醉!就算你是我男朋友,我也不可能和你酒后乱性的!”

    像他这样有头有脸人物是绝不会像八点档肥皂剧里演的一样,什么男朋友喝多了之后就往家里带,然后这样那样…最后是不明不白的失身于人。

    他才不会干这种事!

    他可是很传统的。

    阮知林义正辞严的像韩策表明他传统的态度。

    韩策楞住:“……”

    然后失笑出声。

    “安安,”韩策眼角弯弯,望着他,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装…”

    阮知林用眼神阻断了他的解释,继续义正言辞:“总之你别想在我面前玩花样!”

    我对你了如指掌。臭beta!

    韩策没说醉,笑了一下,不得不老实跟他说,“没装,我是胃有点疼…”

    “胃疼?”阮知林再次惊讶,怔怔地问:“你有胃病?”

    韩策捂着胃部,不轻不重地道:“小毛病而已,都好多年了…”

    再抬头,就见阮知林眼神恨不能把他撕碎。

    “安安?”

    阮知林破口大骂:“有胃病还敢喝这么多酒?你是不是找死!”

    阮知林的愤怒,一半是针对韩策,一半是针对自己。

    毕竟韩策曾亲口对阮知林说过,他很能喝酒。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句原话:

    “阮总,你放心,我酒量很好的。我可以替你喝。多少都行。”

    阮知林深信不疑。

    所以在韩策成为他秘书之后,每次应酬,但凡是他不想喝的酒又无法推辞时,他都心安理得的往身后递去。

    韩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每每应酬结束后,韩策甚至还能亲自送他上车,目送着司机带着清醒的他功成身退。

    那他自己呢?

    阮知林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韩秘书从前是不是也想今天这样,明明很难受,却在人前强撑。

    只有等他走后才……

    这种联想,使得阮知林内心忐忑不已,并默默痛恨自己以前对韩秘书的不够关心,更可恶韩策这种如同自虐的行径。

    可是……

    他就这么爱我吗?

    阮知林的愤怒又悄然的转变为心疼。

    韩策轻轻拉过他的手,安慰他:“没事,偶尔才会这样。”

    阮知林眼睛红红,把头偏朝一边。

    他不敢说话,他怕他一说话就露出哭音来。

    这样落在韩策眼里,就变成了,阮知林不想理他。

    于是…

    韩策上前一步,重新将他揽在怀里。

    这一次,阮知林没有抗拒。

    “你可以对我生气,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你一不理我…”韩策说,“我胃就更难受了。”

    须臾。

    “那我理你好了。”

    我理你。你快让它不要难受。

    可以吗?

    第20章 官宣

    “你抱够没有?”阮知林闷声闷气的说。

    耳尖到脖颈处都露着诱人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