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克指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屁股骂骂咧咧:“拽什么拽!怕我吐?我告诉你小爷我喝酒从不吐!要是吐了我直接全部舔干净!”

    不过有了一次失败的经验后,两醉鬼可算长经验了,互相加油打气的让对方站直,别一眼就让人瞧出是个醉鬼。

    嘿!还别说,这招还真有用。

    不多会儿,他们就坐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啊?”阮知林迷迷糊糊。

    吕克克大声道:“你丫是不是喝大了?刚刚不是说好去揍那个渣男吗?”

    “哦哦哦……”阮知林终于想起了,刚刚在酒吧里他们的确是说好要去收拾韩策一顿。

    既然说好了,那就去呗。

    他对司机说:“师傅,百盛小区。”

    “嗯。”

    车子一上路,吕克克就睡死了过去。

    老旧的车载音响内伤感的男声在唱着……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

    已无法再爱上谁

    ……”

    阮知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故作淡定的问司机:“师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司机目不斜视:“吐车上二百。”

    阮知林:“……”

    悲伤的情绪瞬间变为对司机的愤怒。

    阮知林气呼呼的想道:我tm跟你聊爱情,你跟我谈钱?

    妈的!这该死的计程车司机实在太不解风情了!

    正当他想说二百就二百,我又不是给不起的时候,还不等开口,就听“哇”得一声,吕克克吐了他一裤管子。

    司机默默的摇下车窗,加了个价:“啧,这味儿~至少四百。”

    阮知林:“……行。等会和车费一起付。”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公里的计程车,阮知林付了四百一十五元。

    “醒醒。醒醒。”他一面拍着吕克克的脸,一面喊。

    “到了啊?”吕克克睡眼稀松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瞧见“百盛小区”那四个大字。

    吕小爷酒壮怂人胆,喝了酒a市都是他的,更何况一个区区的百盛小区,直接一大口吐沫星子飞了过去。

    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阮知林上车时还行,至少没吕克克那么醉。

    可一吹风,他就不行了。

    现在他感觉头疼的很,整个人都没力气,就在路边找了个花坛靠着坐下。

    “回家吧。”他说。

    吕克克:“来都来了,不揍渣男?”

    阮知林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揍不动了,头晕。”

    吕克克却说:“来都来了,还是揍吧。”

    阮知林没理他,埋着头,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没睡。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吕克克东倒西歪的交代,“我去买几个橘子啊……不是,买几个鸡蛋。”

    说完,就晃晃悠悠的往一旁那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走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他出来了,手上还提了小兜东西。

    见阮知林还真就乖乖的待在原地没动连姿势都没换一个,吕克克颇感欣慰。

    走过去,叫他:“小安。小安。”

    阮知林没反应。

    “小安,小安……”吕克克又叫了几声,还顺便踢了他两脚。

    “干嘛…啊?”

    吕克克摇摇晃晃,提着塑料袋在他头顶上晃了一圈,“去渣男家扔鸡蛋,去不去?”

    阮知林摆手:“你去吧,我…我实在是不…不行了。”

    “那成。你放心……”吕克克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说完,他摇摇晃晃转身,没站稳,足足在阮知林跟前打转了三回。

    好不容易站定,正要走,又想起还有重要情报没有获取,又问:“几…几栋啊?”

    “a栋1606室。”

    “哦…记住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百盛小区。

    a栋1606室。

    韩策今晚心情轻快了不少。

    一是因为他终于跟阮知林坦白了一些事,二是因为……

    “你运气不错,电梯刚好故障……”

    “不好意思啊阮总,刚刚还让你折回去一趟。”

    想到这里,韩策情不自禁失笑。

    心道:安安心里估计也是有我的吧…

    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啪”得一声,韩策仔细的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正当他以为听错了的时候,又是“啪”得一声。

    嗯?

    韩策翻身下床。

    打开房门,又再次听见比刚刚清晰的“啪”得一声。

    似乎……

    从门外传来。

    韩策走到门口。

    “啪!”

    是了,就是这里。

    现在已是凌晨,他没贸然开门,而是先从猫眼上看了看。

    一瞧,他惊讶了。

    拉开门。

    “吕医生?”韩策看着手持鸡蛋正准备砸过来的吕克克,疑惑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吕克克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吓得连鸡蛋都忘记扔了,只留下“呀!”得一声就要溜。

    没等跑几步,他脚一软,平地摔了个狗吃屎。

    自己惨不忍睹还不忘提醒阮知林,“小安快跑!渣男来了!”

    韩策连忙上前抓住他,问:“阮总?阮总也来了?”

    “渣男!”吕克克指着他大骂,用赴死的语气说:“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告诉你小安就在楼下的!”

    韩策:“……”

    随即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像提只小鸡一样把他提进自己的家。

    “等你酒醒了再说。”

    然后开门、关门、下楼。

    十分钟后。

    韩策把阮知林从路边背回了家。

    他离开时还疯疯癫癫的吕克克,此时已经自己找到唯一的那间客房安然就寝了。

    连被子都盖的好好的。

    阮知林人事不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韩策不得不直接把他带进浴室。

    细白滑嫩的躯体暴露在眼前,这是他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但韩策的双眼里却找不到丝毫的欲望,只有后怕。

    要是他没有下去,他的安安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如果阮知林此刻清醒过来,就可以察觉到,他的颤抖。

    帮阮知林洗好澡后,韩策拿出自己干净的衣服给他换好,又把他抱回自己的卧室。

    他是不可能让阮知林和别人睡一张床的。

    即使是omega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