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入急诊室,时珺被就此隔绝在了外面。

    她就这么坐在门外面候着,面容沉稳,看不出有任何不安和焦虑。

    跟着一起进来的手下们却不敢随意上前。

    那沉稳冷淡的面具下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极低的气压。

    谁敢上去,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以至于最后的扫尾工作还是那些人的队长出面处理,随后又安排了二十几个人在医院内外做好布置和调度。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时珺稳稳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如同一个雕塑。

    没过多久,担任这次急救的副院长就从急诊室内走了出来。

    时珺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立刻问道“他怎么样?”

    副院长皱着眉头,神色很是严峻,“情况不是特别好,肩膀上贯穿伤严重,而且还有重度脑震荡,颅内血肿,身体更是有三处骨折,其中一根插进肺里,需要马上手术,否则就危险了。”

    时珺心里头顿时一个“咯噔”,然后迫不及待地道“那就马上手术啊!”

    “那签字的病人家属……”

    副院长这话未尽,时珺当即打断道“我就是家属!”

    副院长点了点头,随后就重新带上口罩就要折返回急诊室内。

    时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悸,冷冷提醒“你的命和他的命捆在一起。所以,务必让他平安活下来。”

    那名副院长脚下的步子一顿,侧头承诺道“我一定会的。”

    随即,秦匪就被推了出来,那些医生的速度很快,大概是为了和死神抢时间,根本顾不上时珺,直接就把人送进了尽头的绿色通道内。

    时珺也不敢耽误,只能眼睁睁地跟在后面,直到他被推进了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室的红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手术中。

    那鲜红的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脏。

    整条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安静得就好像坐在了坟墓里。

    她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明明是初夏的季节,她却觉得冷。

    很冷、很冷。

    冷得几乎让人觉得刺骨。

    湿透了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如细细密密的针刺入她每个毛细孔之中,让人感觉颤栗。

    其实她很抗冻的。

    无论是小时候因为太过贫穷,没有钱,大冬天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衣也好,还是后来在时家被大夫人恶意训练,在大冬天泡冰水,她都熬过去了。

    可唯独今天的雨夜,她感觉有点抗不过去。

    如此安静的空间里,她脑子里都克制不住地开始不断地涌现起刚才仓库里那些人的话。

    每想一下,她都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让他为了自己乖乖回来。

    他回了。

    他们让他为了自己自废一条手臂。

    他废了。

    他们让他为了自己跪下求饶。

    他求了。

    甚至为了能让自己早点被放走,他主动当沙包给江暮韫打。

    那张脸……

    那张脸就是他们的杰作。

    时珺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他本来是可以走的。

    他可以直接坐飞机离开的。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自己明明对他一点都不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