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夕死死捏着手机,一双水眸清寒一片。

    她忽然明白了,是谁在珠宝圈放话,不许接她的设计稿。

    顾家是珠宝大亨,在珠宝圈很有名望,顾寒尘身为顾家太子爷,有权在珠宝圈里操控很多小设计师的生死。

    可白念夕想不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至于顾寒尘这么仇视她?

    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落井下石。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有什么资格对她颐指气使。

    白念夕没回顾寒尘消息,将他的微信和电话统统拉黑。

    眼泪忽然簌簌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弟弟有钱治病了,还是最好的圣安医院。

    对顾寒尘的感情也没那么深,白薇薇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处处和她做对的继姐。

    可她为什么会掉眼泪?

    或许在难过,宝贵的第一次被陌生男人夺走吧。

    她在心底默默诅咒那个男人此生不举。

    叶凉舟刚睡着,又做梦了。

    小女孩悲痛地哭着,“大哥哥……我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为什么那么多血,呜呜呜……”

    “大哥哥,大哥哥……”

    梦里都是小苏苏的哭喊声。

    他猛然睁开眼,便看到床尾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肩膀一抖一抖,却没有丁点声音。

    她在哭吗?

    嫁给他,成为千亿豪门的少奶奶,如若换成别的女人只怕高兴的睡觉都能笑出声,可她为何哭得这么伤心?

    他凝眉坐起,盯着她蜷成一团的孤单背影,因极力隐忍哭声身体抖得厉害,让他心口莫名一揪。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白念夕赶紧仰起头,死死咬着嘴唇忍住心口撕裂的疼,努力笑着说。

    “我在……我在看风景呢!你看,今晚月色多好。”她尽力轻快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遮掩不住的哽咽。

    叶凉舟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哪里是月亮。

    明明是圆形的白色路灯,今晚阴天根本没有月亮。

    第7章 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没有戳穿她。

    “冷?”他问。

    白念夕有些小意外,他在关心她?

    赶紧摇头。

    “不冷!我马上睡,晚安。”

    她一头倒在地毯上,紧紧闭上眼睛。

    本以为今晚会失眠,许是知道叶凉舟心有所属,才会毫无防备很快便睡着了。

    女孩的过份懂事和小心翼翼,让叶凉舟有所触动。

    见她冷得身体蜷成一团,扯过被子,不太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她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女生,他不屑欺负她。

    起身下床,矮身跨过落地窗,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仰头看着阴郁漆黑的天空,目光逐渐变得飘忽遥远。

    苏苏。

    你到底在哪儿?

    风从窗口吹进去,卷着浓郁的烟草味,白念夕咳了两声。

    叶凉舟看向手里剩下的半截烟,还是丢在地上捻灭。

    楼下。

    陈品想要送睡觉药上去,被老爷子拿着拐杖拦住。

    “老爷,boss没有睡觉药睡不着。”陈品担忧说。

    老爷子沉着一张老脸,“那就让他醒着!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姑娘摆在他面前,睡什么觉!”

    “老爷!你知道boss……”

    “知道什么!都找了十五年了,保不齐当年就已经死了!他有时间等,我没时间等,叶家三代单传,总不能在他这一辈绝种!”

    陈品同情地望着楼上。

    boss最讨厌女人,尤其难以入眠的时候,脾气异常暴躁,别说和小少奶奶发生点什么,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叶凉舟躺在床上,心情是从没有过的平静宁和。

    第一次没有畏惧黑夜的噩梦太过漫长难熬。

    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风吹进来,水晶吊坠来回摇晃,耳边是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

    今晚没吃睡觉药,以为会彻夜难眠,可等他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碎裂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熟睡的女孩身上。

    她睫毛很长,鼻尖儿挺翘,唇瓣樱红……

    他很好奇,女孩笑起来为何那么好看那么甜,可以把爷爷哄得那么开心。

    忽然很想摸一摸她的唇,是不是如看到这般柔软q弹。

    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女孩柔软的唇瓣,她忽然睁开了一双翦瞳。

    “嗯?”

    她嘤咛一声,像个刚刚醒来的小懒猫,睡眼惺忪打量面前放大的俊脸。

    下一秒,她一个激灵从地板上爬起来,浑身戒备不住后退。

    “你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抓紧领口,见身上衣服整齐,这才松口气。

    “我的被子!”

    叶凉舟冷瞥她一眼,扯过地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