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夕一脸尴尬。

    她也不知何时抢了叶凉舟的被子,何况他是弯的,能对她做什么。

    讪笑着道歉,叶凉舟却没理她,去浴室洗热水澡。

    昨晚冻了一夜,只怕要感冒。

    当叶老爷子看到昨晚安排的大床一片整洁,没有一丁点痕迹,气得直顿拐杖,抬眸看向一旁的德叔。

    德叔一脸为难,捂着自己的口袋。

    “老爷这……不行吧?”

    “拿来!”

    老爷子怒喝一声,德叔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白色小药片的小袋子。

    老爷子故技重施。

    完全不给白念夕和叶凉舟反应的机会,还以为爷爷真的在阁楼摔倒。

    当他们进入阁楼,门又被人在外面锁死。

    这一次,别说地毯了,连床都没有。

    只在地板上铺了一条被子。

    周围都是堆积的木箱子,空间拥挤,又闷又热,站脚的地方都没。

    白念夕和叶凉舟只能坐在被子上大眼瞪小眼。

    完全密封的空间,只在头顶上方有个圆形的小天窗。

    阳光照进来,愈发闷热,没一会便已满身大汗。

    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幸好老爷子有准备水。

    叶凉舟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而尽。

    闷热稍有缓解,可没过几分钟,他便发觉了不对劲。

    白念夕也想喝一杯水缓解闷热,却被叶凉舟阻止。

    “别喝。”他表情不太对,一双黑眸隐隐泛红。

    “为什么?”白念夕不解。

    “这水……”有问题。

    叶凉舟甩了甩昏沉的头,拽开黑色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

    “你怎么了?”

    白念夕刚想靠近他,传来一声低吼。

    “别靠近我!”

    白念夕一头雾水,正想远离他,可他忽然翻身压来。

    即便努力克制,可那药劲儿太猛,叶凉舟额上青筋凸爆,脸色也越来越红。

    白念夕触及到他滚热的体温,还有那个惊人庞大指着她的……

    她吓得小脸煞白,不住推搡他厚重的身体。

    “放开我……你清醒点!”

    白念夕不住挣扎,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个男人也是这般粗鲁,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她,霸道且直接……

    就在叶凉舟即将侵犯而来时,白念夕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向着叶凉舟刺了过去。

    叶凉舟痛得闷哼一声。

    沦陷的意识在疼痛之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白念夕急忙趁机推开他,惊恐逃到角落里。

    叶凉舟歪在一个木箱旁,捂着腹部,手指染了斑驳血色。

    白念夕吓得倒抽冷气。

    “我我……我刚刚只是想推开你……你还好吗?”她吓坏了。

    赶紧帮他查看伤口。

    索性生锈的铁片,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肉,流了一些血,伤口并不深。

    但是生锈的铁片,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

    白念夕正要敲门,让人送医药箱进来,被叶凉舟一把拽住。

    他吃力地摇摇头。

    “别让爷爷知道。”

    他不想爷爷担心。

    白念夕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忽然红了眼眶。

    他是弯的,若不是被下药,也不会对她产生想法。

    她很自责,也很抱歉,蹲在他身边,小声问他。

    “是不是很难受?我要怎么帮你?”

    “叫!”

    “啊?”

    “叫!”

    白念夕反应过来,红着脸,对着门外笨拙地叫了几声。

    “啊啊啊……”

    门外果然传来窸窣离去的脚步声。

    叶凉舟长臂一揽,搂着白念夕一起倒在被子上。

    她本能挣扎,头顶上方传来男人霸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乱动。”

    她只好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过份急促的强健心跳,不敢动一下。

    白念夕虽然不知中那种药是什么感觉,但也听说过男人会很难熬。

    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哑忍,足见他对陈品是真爱。

    她在心底默默决定,等出去后,一定要找陈品好好解释一下,免得陈品误会叶凉舟。

    第8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叶凉舟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上一次,还是那天晚上,但远没有这次睡的时间久。

    从前一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的睡眠障碍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程度,医生说持续恶化下去,得不到正常休息,他的精神状态会彻底崩溃,变成一个暴躁成狂的疯子。

    他很奇怪,为何怀里的女孩能让他一夜好眠?

    拥她入怀,仿佛填满了他空荡已久的心房,充实而踏实的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是熨贴的。

    心情也是从没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