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洛尘因为去镇上给班主抓药走得早了点,无一幸免。

    洛尘早早赶到镇上之后,先是订好了客栈,随后又去药铺给班主抓了药,就到城门口去等着,他从日渐西斜等到日暮,又等到漫天繁星,迟迟不见戏班子的身影。

    他拉了个赶路人问可否见到一队车马,那人说没见,只见山中有一大火,挡的赶路人只好绕路而行。

    洛尘想着,许是班主他们车马不便,绕路需行宽敞道,所以绕的久了一些,就继续等着。

    漫天繁星变作天色渐亮,迟迟不见人,洛尘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策马去了传闻大火的山中。

    火已经灭了,现场一片狼藉,洛尘泪水已经绷不住得夺眶而出,虽无人在,但他认得那未烧尽的箱子,车辇,衣衫... ...

    他跪坐在狼藉中,泣不成声。

    他知晓行业之间必有竞争,他们班子已惹得各家眼红,但没想到噩耗来得如此突然。

    他择了一片好地,用买来的工具一下一下的挖了一道大坑,班主认为他有唱戏的天赋之后,就没让他做过这种粗活。

    手上磨出了水泡,汗水打湿了衣衫,皂靴满是泥泞,衣角被树枝扯烂。

    他将难以分辨的尸骨悉数放进去埋葬,又用买来的木头草草立了个碑。

    捡了捡还能用的头面,去当铺换了点银子,一个人踏上了未知的路。

    来了京城,他才知道这里的达官贵人还有养男人的喜好,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他拿了身上所有的钱给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随后进去求职。

    他向总管立下军令状,必成头牌。

    后来,头牌的名声打了出去,他也借此积累了一些人脉,通过蛛丝马迹渐渐打听出了是谁谋害的班主他们,借主管之力,雇了杀手,一报还一报。

    来了这地,哪有什么守身如玉的可能,他拜托总管买凶杀人的代价就是,把卖艺不卖身的牌子摘了,把初夜标价卖出去。

    许多人因价格望而却步,没想到碰上了邓颖这么个主,就这么卖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变为肮脏之人,辗转男人身下,没想到苦了多年,老天竟送给他这么一个良人,不惜花高价买下了他,还待他如此之好。

    眼下二人也没了那身份间的隔阂,如普通夫妻一般过着日子,只是司谟身在皇宫,出行不便,只能偶尔去看他,倒像是偷情。

    吃过饭后,宿禹又回了楼上照顾叶初阳,叶初阳则去了街上闲逛。

    此地地处摇光与其它各地交流的要道,各路商人络绎不绝,市场上也有许多洛尘没见过的小玩意,倒是令他好奇。

    他走着走着,被一家制衣铺子门口放的一套成衣吸引了目光。

    老板娘见一男子进来,满脸疑惑,略带艰难的开口,“公子,有何事吗?”

    洛尘走到老板娘身旁问:“门口那件衣服,最快多久能做一套出来。”

    老板娘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来买衣服的,“这得看公子给的价格了。”

    “加急,晌午过后我来取,你开个数。”

    老板娘用手比出来一个五,“这个数,先付钱。”

    “可以”,洛尘从荷包里取出银子来放到桌上。

    老板娘拿了银子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尺寸可有?”

    “现量。”

    老板娘看了看他身后,疑惑道,“人呢?”

    “这呢”,洛尘看着老板娘眉头的疑惑又加深了一点。

    老板娘心道,拿人钱财,替人做事,随后拿了尺子过来给洛尘比量。

    量完记录下之后就去裁布料了。

    洛尘又问了一句,“你们这有搭配的饰品吗?”

    “您要是需要可以去隔壁的店里”,老板娘嘴角划过一道邪魅,“您要是想要点稀奇玩意,进去了就找掌柜,说——游鱼戏水。”

    洛尘疑惑,稀奇玩意,有什么讲究吗,他去了隔壁店,那店里都是些他未曾见过的饰品,这就够稀奇了,还能怎么稀奇,抱着探究的乐趣,他走到柜台前找了掌柜的,说了那四个字。

    掌柜的了然,招呼了其他人过来看着,带着洛尘去了楼上。

    “公子,这可是我从各地收集而来的,您可以好好挑一挑。”掌柜的像是看到金矿似的看着洛尘。

    洛尘看着这些器物,形状奇特,匪夷所思,他都想不出来这是干嘛的,那掌柜见他眉间略显疑惑,直接走过来介绍。

    洛尘看着一玉柱疑惑,那老板直接过来介绍:“公子,此物名唤角先生... ...”

    一一介绍过后,洛尘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好在他今天出门带的钱够多,看上眼的一样一件。

    等老板帮忙收纳过后,洛尘又去楼下挑选了自己需要的饰品,让工匠改了改尺寸,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隔壁取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