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旧情,留你一条命,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她有心让云逸风知道自己被一丫鬟利用了,怕不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

    再说,我喝了一池子臭水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青兰咬牙切齿,偏生又辩不出一句话来,只恨恨地看着云筝。

    倒像是要扑上去咬人似的。

    一旁几个有眼力见的家丁一看形势不对,连忙将她拖了出去。

    云筝这才得了空。

    她微微松下一口气,半仰在椅子上歇了会。

    刚眯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徒然睁开眼,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直直朝门口看去。

    果然,一个丫鬟着急忙慌地跑来,刚进门就一脸苦相。

    “小姐,小姐不好了,殷阿九醒啦。”

    云筝一愣。

    心想醒了怎么了,醒了不挺好的吗,我还等着他给我解毒呢。

    丫鬟缩着脖子,说话断断续续,也不知在怕什么。

    “郎中说,说,殷阿九不太对劲。”

    云筝转头看她,小丫头又是一抖,吓得话也说不全乎了。

    云筝只好拍着她的肩安抚道:“不打紧,你慢些说。”

    看把小妹妹吓的,难道那殷阿九还能提前当了皇帝不成。

    如何会吓成这样。

    小丫鬟年纪尚小,抖抖索索看了她一眼,小声道:

    “回小姐,郎中说,说是那殷阿九,他……”

    “他,他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点点,大概二三十个字。

    第6章 失忆

    卧房内,只剩两盏油灯散着橘光。

    老郎中拿着药膏,兴致颇高地向门口走去。

    这少年郎身负多处外伤,加之身体底子本就不好,看得出,之前救他的大夫还真是费了些功夫,那他自然也不遑多让,得好好给侍郎家显出点真本事才是。

    只是没等他兴冲冲踏进门口,就被屋内的情景吓了一跳。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个丫鬟,姿态十分诡异,脸上也未见半点血色。

    两个壮硕的家丁趴于门槛上,仰面朝天的那个,嘴里早已流出白沫。

    老郎中吓到脚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他就去端碗药的功夫,如何就能“横尸遍野”了?

    再看看床上那个横眉冷竖,丝毫不好招惹的男人。

    老人家吓得打了个冷噤,转头就要跑。

    不巧,一下和身后直直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云筝脑袋好一阵痛,一看对方是老郎中,不由问道:“阿爷,你何故要跑?”

    老人看她像是抓到一棵救命草,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躲到她身后,急道:“那人,那人会邪术。”

    云筝心里咯噔一声。

    那人是谁,还用问吗。

    除了殷白岐,谁还配得上邪术二字。

    只是云筝不明白,他如何要对丫鬟出手了?

    那可是好几条人命啊。

    她心下一急,连忙朝里面看去,一时也未注意到脚下的两个庞然大物。

    只听哎呀一声,睡在门槛的家丁猛地跳了起来,满嘴的米汤沫子差点喷出来。

    他捂着手痴叫一声:“哎呀妈呀,疼死我了。”

    此人嗓子粗犷,叫起时如平地一声雷,轰一下把周遭的人都惊醒了。

    丫鬟们陆陆续续爬起来,还不忘伸了个懒腰,口中念念有词,“舒服,好舒服啊。”

    家丁见是云筝,连连打着哈欠行礼,“禀小姐,那殷阿九醒了,主子可是要问话?”

    几人原本躺平一片,现下突然没事人般站起来,云筝心下更是慌张。

    何等邪术,竟还能控制人心智不成?

    她不由抬头望去,刚好对视上了一道审视的目光。

    殷白岐坐于床沿,脸色冷峻的盯着她,和以往的那般模样截然不同。

    他凝视着云筝,像是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眼里有戒备,也有厉然。

    却又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云筝心下更是疑惑,想起丫鬟说的那句疯了,转身将郎中带置屋外,隔了好几米才问:“他如何疯了?”

    “回二小姐,不是疯了,是失心疯,想是这位少年撞到了头部,记不起以前的事来了。”

    云筝登时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吧不是吧

    这么烂的梗也来?

    难不成还要失忆车祸亲兄妹三连撞?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可是云筝看小说嘲得最多的梗王之一啊。

    云筝连连摇头。

    再说了,大男主,还是无cp,他要是失忆了,剧情还怎么搞?

    复仇大剧还演不演了。

    以为有神兵相助不成?

    见云筝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看着他,郎中忙道:“二小姐,老汉说的都是真的啊,那少年郎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