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小丫头年纪尚小,很多表情都是掩不住的。

    就算这庙里的姻缘绳和自己的不一样,可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刚才说前半句时,那小丫头分明都怕得缩脖子了。

    “是哦,”听她这么说,一旁的沁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铃香道:“我把盒子给你那会,你就看过了吧,既然不是庙里的,会不会是别处寻来的?”

    她意有所指,本意是想告诉小姐,这东西说不定不是庙里的,让小姐别再闹脾气了,先回去再说。

    只是这话到了云筝耳朵里,却是听出点别的东西来。

    这盒子,曾过了铃香的手?

    那可真是巧了,云筝凉凉看着她,这么看来,那小丫头定是隐瞒了什么。

    难怪刚才发了抖,说不定那道血迹就和她有关。

    思及此,云筝看了眼殷白岐,像是找到某种默契一般,少年竟也轻轻对着她点了下头。

    不知为何,看他这样,云筝突然就平静和下来,顿了下,她厉声道:“铃香,这盒子里的血迹,可是你弄的?”

    铃香当即打了个哆嗦,这事怎么能赖到自己身上了?

    “冤枉啊小姐,”铃香真觉得自己冤死了,老夫人和二小姐,哪个是能得罪得起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却见那二小姐徒然拿出把匕首来,用刀尖对准了殷阿九的脸。

    “想好了再说,要有一句谎话,你的阿九哥哥可就要遭罪了。”

    见状,铃香惊得汗毛倒竖,先前不曾察觉,现在看来,这位二小姐果然是个会挖人眼珠子的。

    好狠毒的心,她怎么可能让阿九哥哥受伤?

    铃香立刻咬牙跪在地上,道:“是老鼠,那天盒子打开,里面还有只死老鼠,我怕出什么事,便把那老鼠拿走了……”

    这回听着才像是真话。

    云筝把匕首收回,状若无意般扫过少年的脸,轻轻比了个口型。

    “不错嘛。”

    惯会讨人喜欢的。

    殷白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筝却已经转过身,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老鼠血,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她也没必要像刚才那般急躁了。

    方才她胡乱猜测,差点以为那是老爸的血。

    好在只是死老鼠而已。

    不过……

    死老鼠又是什么鬼?

    云筝叹了口气,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没有头绪,她现下都有些懵了。

    正要说话,突听殷白岐喊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从脚下传来。

    云筝低头,炸毛的野猫直愣愣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踩到,猫尾巴了……

    她连忙退了一步,猫儿吱呀咧嘴的,叫得十分委屈。

    云筝心里过意不去,正准备蹲下看它伤势,脑中蓦地打了个机灵。

    老鼠,猫?

    这么巧?

    而就在她蹲下一瞬间,野猫飞扑上来,叼过她手里的盒子,立刻跳出三米外。

    云筝一怔,刚准备去追,衣袖就被人扯了下。

    “小心,”

    殷白岐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却是又狠又厉地扫过那只小野猫。

    猫儿却依旧停在原地,像似特意在等什么似的。

    云筝心里隐隐显出一个猜测,对着殷白岐摇了摇头。

    “没事的。”

    说着便朝前迈了一步。

    那猫儿见了,也朝前动了动,几步过后,摇着尾巴扭头过来看她。

    几人都隐隐吃惊,这猫儿怎么像是要引路一般。

    一行人一路尾随着,不久便进了庙门,从香火味十足的前门,一直弯弯绕绕了好多小道,许久过后,那猫才停到了一座破旧的小屋前。

    看着像是间废弃的柴房,很是残破不堪。

    沁儿走在最前面,正要去推门,就被云筝一下叫住了。

    “沁儿,”云筝面无表情道:“我的玉坠丢了,许是在马车上,你和铃香去找找。”

    “啊?”

    不是,她怎么不记得小姐有什么玉坠?

    “还不快去。”

    云筝语气严肃,沁儿一愣,立刻拉着铃香往回走。

    两人一走,这边就只剩殷白岐了。

    云筝抿了下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反而是殷白岐先动了起来。

    少年淡淡看了她一眼,抱起小团子,只道:“小心些,我去前边等你。”

    “阿九,”

    被看穿了心思,云筝有些揶揄,“我说过不骗你的,只是……”

    只是事情可能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若这根红绳真的和爸爸有什么关系,那恐怕也和她穿书脱不了干系。

    若毫无保留让书中世界的人有所涉及,她不敢保证会引发什么后果。

    “无事,”少年轻声道,“你想说时,再告诉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