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犹豫了下,挪了过去,坐了上去,不就是普通床吗?比她的床大,应该是两米宽的……

    她一把拉开江随放的手,“你干什么?”

    “说话啊。”

    说话你他妈的动手动脚,安南瞪着他。

    “我们好好说话嘛。”江随放一把揽过她,手下不停,安南气红了脸,这人就是黑心,里面没藏好的东西。

    安南哼了声,江随放亲着她,“元旦之后我们就回去了,你还要回学校吗?”

    “不用了吧。”安南有些迷糊,脑子里有些乱,也不知道元旦回去之后做什么。

    “那就好好养胎。”江随放贴着她耳边说:“我还得回去上课。”

    安南一下子笑出声,忽然有点体会到姐弟恋的那点快乐,老公还得去上课,这反差也是挺大的。

    “那你努力啊。”安南想到什么,问:“不会有天孩子上学了,你还在上学吧?”

    江随放停顿了下,安南看向他,江随放有些生气了,“你在嫌弃我?”

    安南有些无辜,“我说的事实啊。”

    江随放不想听,咬住她的下唇,“比你小,又不是我想的。”

    如果他们一样大,说不定他还能算是正式的高家外孙,不过就未必是安南的老公了,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以前也想过,如果他是陆廷铭多好,现在想想,命运其实从一开始定好了的,好与坏并不重要。

    江姨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说来也是奇怪,她没结婚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结婚后也是被宠着,现在却喜欢上做饭,在家弄花,待在小店里,可能之前风风火火惯了。

    安南帮忙端菜,江姨去给圆圆喂狗粮了,自从知道安南会过来住,江姨就把圆圆的窝搬到外面去了,专门搭的窝,也暖和,只是圆圆再也不能进来蹭吃蹭喝了。

    此刻雪白的萨摩耶站在玻璃门外,盯着里面的人来人往,也想进去,撞了两下头,便趴下了。

    安南看它可怜,“要不,放它进来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

    “要紧。”江姨倔强说,“你不怕,小孩子还怕呢,最好不要跟动物靠的太近。”

    安南其实觉得还好。

    江姨实在是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可能最淡定的就是江爸爸了。

    安南现在面对江爸爸,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尤其是猜到江随放的身世之后。

    不过江爸爸能对江随放这么好,看来是真心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江姨说着安南回去的事情,江随放在一边听着,安南听到江姨说要请保姆的时候,安南连忙拒绝,“不了吧,我自己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那么麻烦。”

    主要是贵啊,请不起啊,安南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娇气。

    要是说自己觉得贵,江姨肯定又要自掏腰包了,安南不太希望这样。

    江随放也难得站在她这边,“不用了,我课也不多,早点回去就好了。”

    江姨想了想,也确实不好打扰两个人生活,又按照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查来的消息,让安南去医院检查,还要配合做产前护理。

    安南一时间想起了那句:母猪的产前护理。

    她差点笑出声,憋了回去,江随放奇怪看她一眼,点头答应了,安南一时间竟然忘了拒绝,忍不住骂自己,居然自己觉得自己是猪?

    江姨说了一大堆,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们一块住吧。”

    安南吓一跳,不等她开口,江随放直接撂筷子,“差不多了吧?你能不能给我点……正常的生活。”

    “可是你们是第一次,万一照顾不过来……”

    江随放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有经验?”

    这话还真是把江姨难住,顿时气结,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说这些事情了。

    安南回房间了,她一个人窝在床上,看着手机,给安执发消息,却没有及时回复。

    她觉得还是委婉一点,刚打算从他吃饭没有入手,安执就回了句:“他们来家里了。”

    安南一下子坐了起来,安执很快又发:“你不用过来,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跟她没有关系,安南给他打电话,被挂了,安执不接,肯定也是看到那两个人在,不想接,被两个人知道安南还在小镇。

    江随放进来的时候,安南想跟他说这个事,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平淡,安南看出了什么,江随放比她早知道吗?

    “我去一趟吧,你在家呆着。”江随放跟她说,安南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就可以了,你去不好收场。”

    她怀孕了,万一那两个人死皮赖脸说什么,扯得街坊邻居出来看笑话也不好。

    江随放态度强硬,安南盯着他,有些不情愿。

    他只好缓和些,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你不要答应他们什么。”安南说,江随放点头,安南犹豫了下,坐了过去,没强求跟过去了。

    等江随放一出去,安南就去窗边看,院子里,江姨和江随放说着什么,江随放呼出一口寒气,回了一句,直接走了,江姨没有跟过去。

    安南回到床上,心神不宁,一股烦躁从心底里跑出来。

    如果她生活在正常的家庭就好了,一想到这,安南想起了江随放,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个多余,而江随放整个人生却是那么的荒诞,比起江随放,她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