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江随放实在不喜欢住在高楼层,让他觉得很闷,一出电梯,爷爷奶奶家门都没关。

    里面的吵闹声传了出来。

    “……你姐人呢?安执你脑子有问题吧?”男人呵斥安执,“爸妈还没同意呢,她结哪门子婚?”

    安执立马吼道:“我姐又不在你们的户口上,她结婚凭什么需要你们的同意?”

    “我们生了她,就有权利过问,”女人歇斯底里说。

    安执气笑了,“你们不是说了十八岁就没关系了嘛?现在在这装什么呢?想要我姐结婚的礼钱,直说啊。”

    有一瞬间的沉默,安执可笑道:“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们。”

    很快又炸开了锅。

    江随放直接进去,众人没有发现他,只有奶奶看到了,立马拍着膝盖说:“小放来了。”

    还没明白小放是谁,吵闹的三个人倒是恢复了平静,齐刷刷看了过去。

    安执看到江随放站在门口,下意识难堪,红着的脸还没有消下去,此刻更加红了。

    他其实挺羡慕江随放的,出生好,优秀,在他面前,安执总是会有些自卑,现在被江随放看到这么一场闹剧,怕是丢人丢到家了。

    连安执都会这么想,更何况想要跟江随放组建家庭的安南呢?

    安执一时间有些心疼安南了,她其实很不好受吧,看穿了更多的东西。

    “你谁啊?”中年男人问,江随放还没开口,奶奶立马道:“安南的老公啊,孩子的爸爸。”

    奶奶是开心的,想介绍给安南爸爸认识,江随放忍了忍,点了下头,叫了叔叔。

    男人愣了下,打量了下江随放,一看就是气质不错的,家庭也不错,当即道:“我是安南的爸爸,你们怎么回事?结婚不用过问长辈的吗?”

    江随放走了进来,男人理了理衣服,“你们这边出的彩礼是多少?”

    还真是开门见山,都不用客套一下的,奶奶都忍不住愣了下。

    安执笑出声,老人家就是执迷不悟,“奶奶,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爷爷觉得丢人,早就回房间,也开了门,呵斥道:“赶紧进来,用不着你插手这些事,乱糟糟的,当初还不如掐死算了。”

    门砸的阵阵响。

    安执平复下心情,起身关了外面的大门,吵得门都没关,外面怕是又要风言风语了。

    安南的妈妈看着江随放不出声,便知道江随放是生气了,笑着坐下跟江随放打招呼,问他一些情况。

    比如多大了,在那就读,跟安南怎么认识的。

    然后还是一样的目的,“你买房怎么解决,跟你爸妈买?还是跟安南买?”

    江随放蹙眉,看向安执,安执红着眼偏头。

    江随放咳嗽了下,目光看眼垃圾桶,有点想丢垃圾了。

    “我记得法律公证说两位在安南十八岁之后就不再过问,断绝关系的,安南现在二十四了,两位现在是要认回来吗?”江随放问,尽量保持自己的心平气和。

    两个中年人愣了下,男人毫不客气道:“孩子本来到了十八岁就没有理由吃爸妈的,自己有手有脚,法律上都说了,孩子抚养到十八岁就可以了。”

    “哪条法律?”江随放掀起眼皮,看向他,男人瞠目结舌。

    女人连忙道:“我们养了他们十八年,十八年之后是应该他们供养我们的呀,没有说要断绝关系的。”

    “而且这几年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说要回报我们什么,现在孩子结婚,做父母当然要过问下了。”

    江随放往后靠,扫了他们一眼,“养?你们养了吗?”

    “怎么没有?我每个月打钱,倒是你,天天说没钱,不给钱。”男人突然生气,瞪着女人,女人立马尖叫道:“你胡说什么呢?你要不要脸?十五号给钱,你总是拖到下个月,还让我垫付,你都不给钱,我凭什么给钱?”

    “给钱,我给的最多,安执的学费都是我交的。”

    “安南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出的,养女孩子不更花钱吗?”

    两个人突然吵了起来,江随放靠着沙发,跟看热闹似的,看着两个人。

    安执恨不得刨缝钻进去,江随放看向他,“你早点休息吧,有我呢。”

    安执深吸口气,“我去上个厕所。”他实在受不了了,简直丢人。

    两个人被江随放的声音拉回来了,立马道:“你给安南的彩礼,得分一部分给我,我每个月给安南打钱,花了我不少呢。”

    “我给的多,应该先给我,再说,我是给安南存钱,以后她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也能帮衬不是。”女人一下子打断男人的话。

    男人笑了起来,“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男人要死了,急需要钱,还给安南存钱,到时候你不认账不就是了,现在都开始不认账呢,还每个月打钱。”

    “那也不可能给你啊,谁不知道你现在的儿子,辍学找工作呢,急着用钱,你才是吸血鬼。”

    女人看向江随放,忽然道:“我跟你说不清楚,叫安南过来,让她做主,她也该知恩图报了,养了她这么多年了。”

    江随放笑了起来,“吵够了?”

    男人面露些许窘迫,对女人道:“吵吵闹闹一点教养都没有,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随放拍了拍掌,“两位的戏,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狗咬狗的。”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执开着门缝,看着江随放沉下来的脸,也错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