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哨是他们以前训练时意外发现的惊喜。

    大家聚在一起,口技一样的玩乐方式,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环境里,也能纯粹到不亦乐乎。

    能做到这么多夹杂在一起的,会是蓄谋已久么?

    傅听言不太敢猜,黑豹组织狡猾的人太多,但他又怕错过任何一点段景琰的消息,尤其是今天这么明显的。

    孟沛霖沉默了好久,盯着照片里kill的模样,心里突然涌上涩意。但根据今天的情况,无论对方是不是段景琰,他们都已经处于被动地位了。

    “现在下不了定论,但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孟沛霖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是小琰,之后必定还会碰到。”

    如果是他,那他们就一定会让他重新拥有段景琰这个名字。

    *

    离开凌河的船只一路穿过荒凉,中途更换快艇回到卡鲁比亚基地。

    到时,夜幕已经落了黑,沉沉浓深的夜光浸在新来秃鹰的眼里,总基地除了有kill带回的人,还有白天演戏演全套的女人。

    女人一路上都面无表情的冷漠。

    按理说,她不是kill的人,而是那个指挥kill,之前在黑豹组织化名为沙里的男人,在现组织里,所有人都称呼一声“master”。

    她没必要对kill毕恭毕敬,但kill在master那边太不走寻常路了。

    master可以对kill的放纵,有事说事,无需讲规矩喊他。连带着地位比较,女人在kill面前都得低微。

    所以之前被kill安排媚域抓内鬼,来了还没半点别话,女人对kill的意见更重了。

    她原先看到今天突然闯入的那帮人,想搞kill一通,佯装自己不见,那这样master一定就会有所意见。

    但女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她刚随着kill走到基地一楼正中央,kill有违寻常的一声“master”,男人闻声从倚靠台边的位置起身,走近后,抬起的巴掌直接带着呼啸风声,越过kill,狠狠扇在了女人脸上。

    女人踉跄不及,整个人捂着火辣烧透的半边脸颊,重重摔在地上。

    她随手带下旁边小台边的玻璃杯,“啪”的一声,碎玻璃零碎溅在她手上,刮划出刺眼痕迹。

    划口蔓延出的血,像是蜿蜒的蛇,贪婪爬在她手腕上,狰狞刺目。

    男人愠气浓重地瞪着她,用所有人都听得懂的卡鲁比亚语凶狠骂:“废物!我说过什么!现在别惹那帮军人,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女人一个愣住。

    她从没想到不过是违逆,master会朝她发这么大的火。kill之前违逆地意外朝难民营投了小批量试药,也没见master怎么处罚他。

    身上化脓的地方就算上了药,还是麻木钻涩的疼,女人没忍住,怒火直接汹涌没上,起身死死盯向kill,“同样都是手下,为什么能偏袒他?”

    master盯着她,眸色渐变诡谲。

    还是kill主动承认:“之前投药是我的失误,但小批量的试药,毫无成本还有了成果,说明我们这次研究的新药可以进行交易。”

    男人喜欢钱,那他自省的态度,加上最后达到理想化的成果,无疑在交流方式上占据了优胜。

    再没更多废话,男人给出的眼神,女人被新人手下带走,关进了地下室。

    基地一楼很快剩下男人和kill两个人。

    男人早就知道kill今天碰到的是谁,他戏谑地擦燃着打火机,任由乱窜的火苗摇曳灼烧在烟头,嗅出刺鼻却刺激的尼古丁味。

    “确认了,是他?”

    kill淡定站在他面前,“确定了,是yan。”

    男人作为沙里存在时,在黑豹组织里就以报复欲强有了名头,现在脱离,更是肆无忌惮,“后面的计划,想选哪个?”

    不是让他制定计划,而是已有两个,让他任选其一。

    但kill知道,无论哪种,都会是他亲手面对傅听言,更甚的,还可能波及孟沛霖。

    现在是以kill这个身份存在,那那个掩藏在心底的段景琰,只能忍。

    他没有眨眼,甚至连呼吸都未颤抖一秒,瞳眸漆黑不见底,仿佛藏匿无尽狠戾,“我选第二种。”

    男人听完他的选择,突然就大肆笑出了声,双眸却阴沉似匿鬼翼,“为什么不选第一种的女人?”

    kill和他直视,没表现出一点惧怕。

    “当时在黑豹组织,就拿他的女人动过手,中国有句古话,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kill浅浅扬眉,表情里纵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如果再从那个医生身上动手,怕是会难度更高。”

    这话很有道理,但男人只是盯着他,唇角溢着难以言说的可笑,“你最近中文学得不错?”

    kill不过颔首,“意外看到而已。”

    男人不是没学过中文,只是在审视好久之后,突兀说:“中国还有个成语,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