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着腔调,话里尽是戏弄:“画虎类犬?”

    kill听出了男人这是在讽刺他。

    即便他现在颈间的图案和那颗喉结上的痣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洗掉了,但这也阻挡不了女人的通风报信,任何一点细节,男人都知道。

    画虎类犬,连模仿都不会的意思,不伦不类。

    kill知道如果自己圆不回去,那这会是男人心里的歧义点。

    他努力撑着自己胸膛里滚烫的涌动,表面死水无波,只是自认才疏学浅,顺应着说:“还需要master教导。”

    男人就喜欢kill这么有眼力见的。

    他从兜里拿出一瓶新药,不是投放于难民营含菌种的那个,而是专供刺激,一般只走男人手的新药。

    男人拍了拍他肩膀,一脸赏识:“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停不了了。

    无论今天的提醒有没有到位,kill都不怕玉石俱焚的死亡结局,只怕自己走到穷途末路,都没除掉眼前这个随时都会威胁到维和部队那边安全的祸害。

    kill咬了咬牙,不迟疑地直接拿下那瓶新药,恭敬的姿态,低头,“谢谢master。”

    *

    当晚,宋念安是在会议室里找到傅听言的。

    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唯独傅听言迟迟没出现。

    而那间只亮微光的会议室,反复播放的都是段景琰那接连的几条语音,除此之外,便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宋念安站在窗外,第一次看到傅听言这么落寞的背影。

    她还记得上次办祭奠,傅听言说到段景琰那个名字时的压抑和隐忍,今晚浓稠到了极致。

    宋念安不是不理解,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碰到白天那个男人之后,傅听言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转变,是因为挑衅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只他们两个人的办公楼,随便一声一息都能随意打破寂寥的平衡。

    宋念安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进去,便迟迟都站在门外,手里那杯温热的水,在热风中,一直没有凉却的意思。

    傅听言转过身,注意到了她。

    他抬头,意味未明地朝她伸了下手,示意,宋念安这才听话走进去,到他身边,“哥哥,茶......”

    即便,旁边还有余水的水杯。

    傅听言淡应了下,还是喝了宋念安带来的。

    茶杯放在桌上后,他环腰搂抱住她,任由她贴近在身前,脸颊轻靠在她衣前。

    宋念安能感觉到傅听言的倦意和低沉。

    没有过多的话,她只是陪着他,手缓缓摩挲着他微硬又刺人的短发,暖调的灯光笼罩在他们肩头,无声静谧很快取代了夏夜的孤凉。

    许久之后,宋念安才轻轻问:“哥哥,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傅听言这才起身,借着光色,细腻描摹出她的模样,戾气依傍的消沉像是猛然间找到出泄的闸口。

    他牵住她手,轻吻了下她手背,“念念,我突然很庆幸。”

    宋念安看他,唇间微扬了点弧度,“庆幸什么?”

    傅听言看向她的眸光深邃,嗓音低却温柔:“庆幸当时出事,我能在你身边。”

    庆幸能在身边保护好你。

    才能有现在,你能陪在我身边的机会。

    傅听言不是个信命的人。

    西院寺那个初见即终生的命运,他觉之玩笑的过去,在某一时刻信念或临崩塌,会因宋念安的存在而重塑非凡的意义。

    这世界上的爱情千姿百态,并不影响他们的,独一无二。

    第49章 情话上上签,天长地久。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警惕却安稳,没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一切似乎都在稳步朝前进。难民营的健康情况也比宋念安他们刚来时, 又好了不少。

    傅听言之前答应好的月末晚上集体烧烤, 食材和饮品都已准备好, 汪珈成则是从下午开始就抵不住兴奋, 带着几个兄弟早早开始准备。

    宋念安原先约好心理队的,要做次基础检查, 但芮薏那边因为负责孩子战后心理治疗而耽误了点时间,回营地已经夜幕深黑。

    路过传达, 正好有士兵认出了芮薏, 一声热情的“嫂子”给她喊住了。

    芮薏笑着走近, “还没去吃饭啊。”

    士兵腼腆地点点头,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 递给芮薏, “这是国内寄给队长的。”其中不仅孟沛霖,还有傅听言。

    芮薏接过,礼貌微笑:“谢谢, 辛苦了。”

    “不会不会。”士兵摆手。

    芮薏一般不对孟沛霖的东西感兴趣, 因为国内的快递基本是她的,国外寄给他的也基本是她准备的。

    可她这次出发什么都没弄啊, 甚至连封信都没有,这是哪门子的快件?

    路上正好碰到来找她的宋念安,芮薏敲了敲手上的箱子,“你家傅听言也有快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