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这么一搞,很多企业家都纷纷效仿,走起了亲民路线,但翻车的很多,最后很多人都放弃了,只有少数企业家那是真的憨憨,是被网友自己扒出来的。

    总而言之,网上从来不缺乏新鲜事。

    今天这个事儿很刺激,明天那个事儿也同样很刺激,红极一时,也早晚变成时代的眼泪。

    晏墨家一改往日的风格,无数的鲜花遍布整座宅邸。

    晏奶奶来的时候,还挺高兴,因为漂亮。

    晏爷爷就很迷惑了:“哪有过节用白花的?”

    “纯洁。”晏爹如此说。

    其实他也不喜欢这么多花,不过他不喜欢,不是因为花本身,而是因为柯之柔喜欢花,所以他就开始讨厌花了。

    奈何江念喜欢,晏墨肯定要让她能看到的地方,都有花的存在。

    而且江念一家人都来这边吃饭,那自然要以客人的喜好为主。

    因此晏爹也不好说什么。

    江念他们来的时候,都带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小辈们也是收到了红包,一顿喜气洋洋的开场,气氛不错。

    这主要来自于江念等人。

    晏墨一家子都是顶多挤出微笑的类型,而江念和姜怀秀他们就不一样了,仿佛是天生热情,天生自来熟,很快就把气氛给搞了上去。

    江念再来这里,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只觉得自己是个路人,礼貌一下就得了。

    这次她是以晏墨女朋友的身份来的,那准备就多了,她还带了一堆的酒和k歌设备来,一一搬出来的时候,晏墨一家人都傻眼了。

    江念还装作很不好意思的说:“你们不会介意吧?”

    这就是介意也不敢说啊。

    多没礼貌。

    随后晏墨让人把设备给弄上,江念拿着话筒一边喝酒一边来了个开场白歌。

    这给晏墨的爷爷奶奶看傻了。

    他们想象中的过年,那就是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就得了。

    但这花团锦族又吵吵闹闹的画面,实在是给他们看了,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了起来。

    江念唱了一首情歌,唱就算了,还全程和晏墨对视。给其他人看的,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爽的酸臭味。

    江平第一个不爽,当即夺过话筒,唱了一首《红日》,气势昂扬。

    晏爹一看,也是来劲了,也点了一首老歌。

    几人轮番唱下来,其他人听到自己熟悉的歌,也是忍不住跟着哼唱。

    久而久之,倒是被勾起了馋虫来,也想来唱一下。

    晏墨的爷爷奶奶起初还有点矜持,被推上台之后,还有点扭捏,结果前奏一响起,跟着唱了几句也就放开了。

    周边的住户吃完了年夜饭,听到这边震天的歌声,纷纷来凑热闹,很快客厅就人满为患,区区一个话筒已经不够用,晏爹连忙让人再去搞几个过来。

    江念作为明星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就提现了出来,她一上场就是焦点,其他人忍不住为其让道,以至于没人可以从她手中夺走话筒。

    她就是k歌之王。

    于是她点了一首k歌之王。

    “我唱的不够动人你别皱眉”

    江念的声音变化很大,而且咬字清晰,声线动人,仿佛是线下演唱会,众人都被感染,纷纷跟唱了起来。

    晏墨在台下看着她,觉得她果然还是适合舞台。

    她是天生的明星。

    又想到,她放弃了舞台,会不会感到惋惜?

    他一边沉迷,一边又忍不住忧心。

    这时手机震动,是柯之柔发来的祝福。

    他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让她看看江念唱歌的样子。

    “真漂亮。”柯之柔的眼中泛出光彩。

    她也曾想要如此明亮的活着,但最后只是灰溜溜逃离。

    “你也可以。”晏墨说。

    “我太老了。”

    “年龄不是问题,只是你有没有兴趣的问题。”晏墨说,“不要被所谓的世俗规定限制住自己,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晚,毕竟你活着的地方不是那些所谓的规则里,而是当下这个时刻,你感觉到自己内心有某种感情在涌动,你想抓住它,这就够了。”

    柯之柔无言,她的嘴角微微颤抖,又突然关了视频通话。

    她为晏墨感到骄傲,他没有走歪路,没有被过去影响,他成长成了任何人都可以说一句“他值得让我感到骄傲”的样子。

    她回身,去往餐厅。

    她的父母在等她。

    虽然缺席了晏墨的成长让她惋惜,但没有缺乏自己父母的晚年,她又觉得高兴。

    这样矛盾的心理,偶尔会让她感觉到混乱。

    只是她感谢上天,让江念和晏墨遇到,于是她才可以看到晏墨的成长,看到他放下过去的样子。

    江念他们玩到了十点多,才意识到时间有点晚了,这才动身离开。

    晏墨的爷爷奶奶还意犹未尽,其他来凑热闹的宾客也是如此,他们也是没想到,年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过。

    不优雅,但愉快。

    江念等人在一众挽留中离开,去了老宅。

    晏墨也跟了过去。

    他们离开之后,晏爹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并不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晏爷爷说。

    “是的。”晏奶奶点点头,“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这里不过是一座房子罢了。”

    “那我们也过去吧,一起跨年才有意思。”晏爹说。

    于是三人出发追赶江念他们去了。

    老宅位于一出老城区,地方不小,还有个小院子,但确实是有点破旧了,墙壁上爬满了植物,看上去倒是很有田园风格。

    屋内也不算小,可和他们常常在的地方比起来,那着实是巴掌大的地方。

    刚进去还有点不习惯那个宽度和高度,但逐渐习惯之后,反而觉得温馨。

    江念和晏墨好奇地四周走动,到了后院,没克制住抱在了一起。

    “我忍了一晚上了。”晏墨在她耳边说。

    “继续忍。”江念抚着他的后背,隔着冬衣,都能感觉到衣服下面的肌肉……

    江念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lsp了。

    虽然一开始就有点,但现在这个症状在逐渐加深中。

    生活啊,有时候真的会无法预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江家老宅这边,他们又吃了一顿夜宵,随后一起跨年,就各回各房去睡觉了。

    这边的隔音不是很好,隔壁但凡有点动静,就会听到。

    “今天盖被子纯睡觉。”江念说。

    晏墨苦了脸,却没有说什么。

    不过有些时候,不需要发出声音,也是可以的。

    总之,新的一年,新的一天还是很不错的。

    次日醒来,两人都是神清气爽。

    初一开始就要去拜访亲戚了,外婆家人更多,江念在那边待了两三天,之后又是寿宴又是聚会的。到了初五,两人的才有他们的私人空间。

    两人出门玩了一顿,回去又是运动了一场。

    初五晚上,两人一起看着时间一点点过0点。

    他们的内心都被某种奇特的感觉笼罩,从未如此的有激情,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变的如此鲜活。

    年后。

    江念重新去拍戏,日子除了多了些甜蜜,其实也差别不大。

    江念也逐渐理解了,所谓的爱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难形容,总之就是觉得,痛苦也好,喜悦也好,这样的体验胜过一切,如此的具有激情。

    等她拍摄结束的时候,她才被告知可以回家了。

    到底是个什么惊喜?

    江念也不是没有猜测的。

    比如她发现姜怀秀等人都没有住在家里。

    也就是说,家那边估计是不能住人的,毕竟新年都没回家去。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拆了重建之类的。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找了晏墨。

    她去了常去的餐厅,打算去补个妆再去找晏墨。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客人很多,没有空位了。

    江念刚想去别的餐厅,负责人就过来迎接她,江念问:“还有包厢吗?”

    “有您的专属包厢。”负责人说。

    江念挑眉:“我都没办卡什么的,这又是什么新兴促销手段?”

    负责人笑的不行,说:“您可别开玩笑了。”

    江念:?

    负责人:??

    随后江念被负责人带去外面,看了一下餐厅的名字:默念。

    江念:???

    “这是晏先生特地为您开的。”负责人说,“所有的口味都是经过您的口味改良的。”

    “比如说?”江念问。

    “您拍的美食节目,您来吃对每一盘菜吃了几口,都是我们用来分析的数据。”负责人说,“您看看,装修也是按照您的喜好来的,您在节目里说过,喜好温馨的风格,特别是那种田园风。”

    江念:“……”

    晏墨居然没有和她说过这事……

    她又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来,就是一顿吐槽,当时晏墨是个什么表情?

    嗷。

    感情锅在自己头上。

    他也不是完全不懂浪漫嘛。

    江念决定今天好好疼爱他一下。

    江念去了她的专属包厢等晏墨。

    晏墨来时就看到江念眉眼带笑,温柔似水。

    说句卑微的话,他就没见过江念用这么温柔的表情看他,几乎要让他溺死在温柔乡里一般。

    他的脚步都有点僵硬了,强撑着冷静,坐在了江念的面前。

    脑子里不禁思索起来,自己最近很安分,也没有做过火的事,也没有咬她之类的,更是连说话的技术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按理说是没有得罪到她的。

    未知更可怕。

    他强装冷静,问:“你吃过了吗?”

    “等你呢”

    还带拉长的尾音呢。

    晏墨觉得更害怕了。

    好死不死的,那能力又失效了,他也不能透过江念的想法来确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脸部肌肉都有点紧绷了,心下翻起惊涛骇浪,但多年的面无表情,还是让他可以利用习惯来保持住冷静的样子。

    “那点菜。”晏墨说着,颇有点试探的意味。

    “好呀。”

    江念继续一副又温柔又乖巧的样子。

    晏墨害怕到了极致,反而稳下了心神,有了别的想法,毕竟这个世界也是有点奇幻的事存在。

    那么江念这个样子,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点了一盘青椒,随后试探着说:“你最喜欢吃青椒了,我给你点了。”

    江念脸色一僵:“我什么时候喜欢吃的?好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她又冷笑一声:“三天没打你,你就皮痒了是吧?”

    是她本人。

    晏墨安心了,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是无辜的。”

    “给你三分钟解释一下。”江念双手抱胸,活像是个班主任。

    “因为你今天看上去很不对劲,所以我怀疑你身上出了点什么事,就试探了一下。”晏墨说。

    “你怀疑我被夺舍了?”江念意外。

    为什么要这么想?

    她的表现有哪里不对?

    江念一时想不通。

    晏墨点点头。

    江念想不通归想不通,但讨论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几乎不带犹豫就说:“那你就没想过如果替代了我的人,也得到了我的记忆呢?”

    “时间有限,确实没考虑到。”晏墨回答。

    江念还未说话,晏墨又说:“不过确实要考虑到这个情况,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来确定对方。”

    “那还需要确定吗?”江念说,“我肯定能认出你的。”

    这二傻子的气质不是谁都能有的。

    晏墨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这话是迂回的说明了她爱他。

    顿时心下一喜,整个人都美了起来。

    “我也能认出你的。”晏墨说。

    “是吗,你刚刚就觉得我是另一个人。”江念凉凉说。

    晏墨:“……”

    这是道送命题,尽管解释一番会很卑微。

    但不解释,今天大概只能睡地板了。

    好几天没见呢,决不能让自己落得睡地板的下场。

    晏墨思索一顿,最后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你今天太温柔了。”

    江念:“……”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一点。

    难道自己平时很凶吗?

    也只是偶尔骂他一句狗,偶尔调戏一下他,偶尔不回他的电话……

    江念回忆了一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是有点不够温柔的。

    也不是不喜欢他,也不是烦他,就是习惯性的。

    她摸摸鼻子,喝了一口茶,说:“好饿,菜怎么还不上?”

    晏墨看她转移话题,就知道这关过去了。

    于是说:“估计还得一会儿。”

    “那吃点小点心垫垫肚子先。”江念吃了起来,还给晏墨递了几块,他自然是一一吞食入腹。

    江念这会儿正觉得有点小惭愧,而晏墨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就得寸进尺了起来,不仅要腻腻歪歪给江念喂食——这种行为换平时是要被她揍的,还要时不时找个机会亲她一下——这在平时也是要被揍的。

    而今天他不仅没有被揍,还得到了回应。

    一顿饭吃下来,晏墨都快飘了。

    但他的表情越发沉稳了,因为今晚才是见证最大的惊喜的时候。

    最最美妙的时刻,要留在晚上。

    他和江念一道去往江家,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下,灯光开始闪烁,照亮大地。

    快到的时候,晏墨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黑色丝带来,绸面的,他说:“你转过去,我先蒙住你的眼睛。”

    江念知道这是为了给自己惊喜,也就没有抵抗,转过头去,闭眼。

    丝带绵柔的质感落在眼皮上,皮肤上,绕到后脑轻巧地绑了个结,正好能遮住目光,又不会觉得很勒。

    江念也是有点期待了。

    她很好奇晏墨会搞出什么东西来。

    车停下来的时候,江念抓住晏墨的手,他轻声说:“你先别动,我去给你开门。”

    江念耐心等了一会儿,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手被拉住,晏墨的声音传来:“来,我带你过去。”

    “嗯。”江念应了一声,顺着他的引导下来,一路被他牵着往前走,去了那里也能大概知道。

    因为家里中的花区域不一样,根据花的气味,她大概可以分辨出是去后院的。

    说是后院,其实也不能说是个院子,那里是一片很空旷的草地,再往前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又是走了一段路,晏墨让她站好,准备好接受惊喜。

    江念又是嗯了一声,估摸着就是在后院建了个好看的建筑物之类的,正好有空地也合适,说不定是花海什么的,不过她没闻到花的气味,也可能是恒温花室。

    丝带被解下,江念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华丽丽的“后院”,睁大了眼睛,手忍不住指着前方,身躯微微颤抖。

    看到她的反应,晏墨心下一喜,觉得她肯定是很高兴。

    眼前不再是空荡的草地,拔地而起的高楼和摩天轮,以树林和高山为背景,看上去宏伟而明亮,边上的各色娱乐设施都安排妥当,看上去乱中有序,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山中世界。

    晏墨起初就在想要是打算玩浪漫的话,那肯定要看看大部分情侣都会玩什么。

    他得出的结论是游乐园。

    但这太普通了。

    他一向是追求长久的人,于是他想到,如果就放在江念家里,那她就可以天天看到了,所以连位置都选在了江念的房间里可以一览无余的地方。

    这样每天江念就可以看到这里,并想到他了。

    而且她也不用去买票排队什么的,想玩就可以玩,多好。

    这时,他的能力又突然好了,他听到:

    ——“败家子!!!”

    晏墨:“……”

    江念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晏墨苦了脸:“这很……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江念的脸庞在璀璨灯光下流光溢彩,而她说,“你就不觉得这玩意儿放在这里,不仅没有什么用,而且还很破坏风景吗?”

    晏墨:“……”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