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眼前这一切都是他的一番心意,也就不吐槽了。

    “仔细看看,还是挺好看的。”她说。

    “你很勉强。”晏墨说。

    “不不不,是真的好看。”江念观察周围一圈说,“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如果关了灯……”

    ——“还挺像恐怖片现场的。”

    “那还挺美的,就是一种未来那种无法形容的,很酷的美感。”江念试图圆场。

    晏墨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就明白了,这次试图尝试浪漫一下失败了。

    但他一想不知道放弃为何物,于是打算重新找个办法。

    “要试试玩一下吗?”晏墨无悲无喜道。

    ——“完蛋。”

    ——“他这是已经认定自己失败了。”

    江念也不想让他大费周章这么久,败兴收场,于是说:“我记得小时候看偶像剧,都会有个桥段,在摩天轮最上面接吻,就可以得到永恒的爱,所以我们去玩摩天轮吧。”

    晏墨这才双眼一亮,其实他去找浪漫相关传闻的时候,也看过这个,当时就想试试来着,特地忍到了现在,没想到江念会主动提起。

    这是意外之喜。

    作为在场唯二的“客人”,两人毫无阻碍的登上了摩天轮,负责维护这片设施的工作人员开启了机器之后,摩天轮一点点往上升起。

    这里没有什么商店,没有无数的游客,没有闹事的繁华。

    但这里很安静,有青草,花朵,绿树和夕阳落下之后残留的一点红光,在天边若隐若现的隐藏在黑夜之中,这是别样的美丽,是犹如鬼神般的天造之物。

    江念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她开始感觉这样也不坏。

    登顶之后,机器停下。

    江念看着外面的夜黑,突然觉得,真的好像恐怖片现场啊。

    随后她看向晏墨。

    “说真的,晚上我们还是别去恐怖的地方了。”江念说。

    晏墨说:“恐怖的地方更恐怖,还是我更恐怖?”

    “互相衬托。”江念回答。

    晏墨:“……”

    晏墨干脆不和她聊这个话题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之后两人在上面待了很长的时间。

    他们做了一些亲密的行为,也聊了很多事,越是互相了解,越是亲密。

    下去之后,两人又玩了其他的项目。

    等到了深夜才回去洗洗睡觉。

    晏墨被安排住在客房。

    江念洗完澡,去拉窗帘的时候,看大远处有一道光闪烁,她仔细看了又看,发现那光应该是手电筒之类发出的光,很有规律。

    她猜想是某种密码。

    她试着给晏墨发了个短信:我看不懂。

    那道光熄灭了。

    江念都能脑补他一下子就蔫了的画面。

    有点微妙的小心疼,于是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但我大受震撼,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那道光又亮了起来,比刚刚还要热烈的感觉。

    江念忍不住失笑,觉得他还是那么傻。

    傻的可爱。

    早些时候她对自己居然会喜欢二傻子还觉得相当幻灭,现在想想,合情合理啊,家里有个聪明的人不就好了。

    害羞.jpg。

    她干脆换上便装,出门去找他。

    她是那栋塔楼的顶部找到他的。

    “刚刚我就想问了,这栋楼拿来干嘛的?发送信号?”江念好奇的四周查看。

    这楼外表看上去有点古朴的感觉,实际上内部的装修很现代化,而且密码锁很多。

    “算是收藏室。”晏墨说,“你爸爸说刚好需要,也就建在这里了,还有地下室,地下室还有不少藏品,要去看看吗?”

    “好啊。”江念点头。

    地下室还分了几个区域,江念一眼就看中了一个藏酒的地方,拉着晏墨一道进去了。

    看着满满一屋的藏酒,江念瞬间双眼放光。

    晏墨突感不妙。

    在他还在感觉的时候,江念已经挑了一瓶酒开始喝了起来。

    晏墨见状,心说大不了去找同款还给江平,于是去拿了个杯子,让江念给他倒些,一起喝。

    江念举着一瓶酒,绕过他的手臂,做出了交杯的动作,又将手腕一歪,以一种相当高难度的动作,往他的杯中倒了酒,眼神还盯着他看,像是在勾引他。

    晏墨已经动心到不行,但是他很清楚,有时候要以退为进,所以他做出了不为所动的样子。

    江念倒下去之后,又俯身往他的酒杯张嘴,叼着杯沿喝了一口,他顺势放松了手上的劲儿,让酒杯顺着她的嘴落下一些,酒液滑入她的唇,红的像是血。

    江念喝完,晏墨才举起酒杯,只是举起的时候,顺势将江念碰过的地方轻轻一翻转,转到了他那边,沿着江念喝过的地方喝下去。

    江念也在他喝的时候,对着瓶口光灌下一大口。

    兴起时,江念问:“你刚刚那个光是什么意思?”

    晏墨笑笑不说话,只是拿过她的酒瓶一口气喝了许多。

    ……

    兴起时,江念失神时。

    他才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江念轻轻呢喃,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夜色越发浓重,失神的人越发失神。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江念并没有头疼什么的,因为她没有喝很多。

    酒虫还没尽兴,但她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没办法尽兴了。

    除非是躲着晏墨偷偷喝酒。

    但凡是和晏墨一起喝酒,她总是会被用各种方式打断,喝不了多少,就会被拉去做别的事。

    正如昨日。

    这无疑是甜蜜的负担。

    江念回头看他,他还在睡,看上去很安静。

    她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犹如重获新生。

    痒痒的感觉弄醒了晏墨。

    他睁眼看到江念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中带着光。

    “我昨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江念拨弄着他的头发。

    “梦到了什么?”晏墨问。

    “梦到……做题。”江念失笑,“起来吧,去洗洗吃个早饭。”

    “嗯。”

    又是新的一天。

    这新的一天,江念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给晏墨的,可是发到了她这里来,她本来还以为是发错了的,可是看到发来的是监狱,略一想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于是就打开看了一下。

    是罗宝儿写的信。

    信里她极其诚恳的道了歉,并对以前种种表示了懊悔。

    她又着重描述了自己在监狱里是如何如何改变了心态,以及做了那些活儿,在那些劳改的过程中,又是如何如何的放下了过去,整个心理历程都可以说是励志了。

    最后她表示,希望出狱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她不会再找晏墨帮忙了,只是觉得那么长的时光就这么成为过去,太过可惜。

    仅仅只是做普通朋友。

    江念将“朋友”俩个字在心中仿佛琢磨。

    心说晏墨这个小傻子不懂朋友的准确定义就算了,你罗宝儿能不懂?

    不过看到这“发错”的邮件,她也有点猜测。

    要么是罗宝儿曾经在获得打电话的机会之后,给晏墨打了电话被挂了,她只能通过这种迂回的方式来联系晏墨。

    要么是她故意来刺激江念的。

    不管怎么看,这位都没有洗心革面。

    看来劳改效果不佳。

    江念拿着信封,坐在了书桌前,翻出一张纸,拿上笔,当即刷刷刷写下八百字的回信。

    只是这信,不是回给罗宝儿的,而是回给监狱的。

    她并不知道监狱方面接不接受外来的建议信,但是感谢信他们想必会看看的。

    但这封信回到监狱的时候,得到了围观。

    毕竟,这可是江念亲手写的。

    江念的名气很高,而狱警也是普通人,也要看电影看电视剧的,很难不认识江念,其中也不乏江念的粉丝。

    因此这封信就被围观了。

    此时也恰好是午休吃饭的时间,众人齐聚食堂。

    江念的字很好看,是那种端正的好看,看着字会让人想到那种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感觉。

    “没想到她的字这么可爱。”

    “快读读看。”

    “咳咳……”狱警小姐姐清清嗓子,声情并茂念了起来。

    “收到这封来信,我既意外,又感动。

    意外于本该寄给晏墨的信寄到了我家。

    动感于罗女士在信中所写的内容情真意切,也让我可以一窥监狱的风貌,以小见大,可见监狱的作风清风正气,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各位的努力所造就的成果。”

    小姐姐念着念着就脸红了,小声嘀咕:“唉,如果她可以亲自来念就好了。”

    众人颇为依然,但这显然很难。

    不管是从监狱方面来看,还是从江念的角度,都有各的限制。

    “继续念!”

    狱警小姐姐继续念起来。

    这封信对监狱的作风大加赞叹,最后感慨了一顿国家强大,人文关怀做的很好,所以才能给每个人一个重新获得新生的机会。

    而罗宝儿言辞之间对于搬石头的向往,可能是受了西西弗斯的石头的影响,那个不断将石头推向山顶,石头滚落再一次推上去,命运捉弄他,但他不屈服于命运,在重复的过程中,更加坚定自己的灵魂。

    想必罗宝儿也是如此,在不断劳改的过程中,反思,反省,找到正确的人生之路。

    而她之所以能这样,正是众人的努力。

    最后江念对他们的工作表达了敬意,表示没有他们的努力监督和维持,也不能让犯人们正衣冠。

    狱警小姐姐小哥哥们听完就一个感觉,她还真不像是微博上那样暴脾气,正经说起话来,那是相当温厚的人。

    面对一个试图杀害自己的人,都如此的宽容,实属不易。

    他们感动之余,对罗宝儿更是关注,觉得她果然态度端正了许多,只是目前的劳改活动太闲,让她偶尔会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既然如此,自然要加大力度,让她越发坚定自己改正思维的内心。

    于是搬石头,搬砖之类的重活,就被安排在了她的身上。

    狱警们还非常热血沸腾的表示:“加油!”

    罗宝儿:???

    她后悔吗?

    她真的后悔。

    但后悔的不是自己做过的事,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做好。

    坏人会反省。

    但他们从来不反省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他们只会反省自己没有达成目标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是劳改她越后悔,如果没有江念她根本不必在这里。

    一切浮华都离她远去,最后只剩下灰暗的四壁,以及隔壁床位鼾声如雷的狱友。

    她觉得,如果是晏墨的话,肯定不会打鼾。

    越是去想,越是意难平。

    她后悔自己曾经的矜持,后悔没有直接把晏墨拿下,后悔自己蠢到非要等他主动……

    绕来绕去,最后她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她再也遇不到如晏墨那样的人,他是个愿意付出的人,就这一点就可以甩开大部分的人,更不用说他的包容和尊重,以及他的外在条件。

    到了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渴望的是他本身,还是他的地位。

    只剩下懊悔。

    -

    江念回了信之后,心情很好,她想,在狱中劳改的生活,一定会让罗宝儿改过自新,搬砖什么的,也肯定会让这位女士磨炼自己的心智,渐渐找到属于她的平静。

    又是做了好事的一天,满足。

    最后江念把信还给了晏墨。

    晏墨接过一看来信处,看也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

    “不看看?”江念好奇。

    “大概能猜到她会说什么。”晏墨说,“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事实上自从罗宝儿入狱之后,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坚持不懈给他写信,他基本上都让它们进了碎纸机,归属是垃圾处理站。

    “你就不关心一下你的‘好朋友’?”江念挑眉。

    “闭嘴。”晏墨一看她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干脆捂住了她的嘴,对于这事他解释过很多次。

    断了联系。

    做错事就该被惩罚。

    以后就是陌生人。

    但偶尔提到罗宝儿,江念还是要揶揄他一番,就让他还挺无奈的。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颤动了一下,他脸色一变,“现在可是大白天。”

    “白天才好呢。”江念拉下他的手,笑眯眯说,“这样我才能更清楚的看到你的脸。”

    晏墨愣了一下,有点动情,下一秒就特别委屈:“你胡说。”

    “我哪有?”江念放软了语气。

    “你喜欢的明明是漂亮类型的人。”晏墨平时不说,其实心里还挺介意,老觉得自己这种偏帅气类型的脸会被她在心里偷偷嫌弃。

    特别是他这超能力时好时坏的,能听到的时候还好,听不到的时候,就容易想太多。

    江念身边漂亮的人还多,当他看着她看漂亮的人,却又听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就老是会觉得,她该不会觉得后悔了吧?

    她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人的审美是会变的。”江念已经无比靠近他,在他耳边如鬼魅般说,“我现在就喜欢你这种的,你看着眉形,周正又有棱角,你再看看你这个睫毛,多长呀,眼珠子多清亮,鼻子这么挺,形状也好看,还有你的嘴……唔……”

    对于江念来说,诱惑晏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今天他算是坚持比较久的了。

    最近江念比较闲,有事没事就要撩拨一下晏墨。

    结果证明,瞎撩人是不对的。

    晏墨一开始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结果后来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堆花招……

    总而言之,江念决定克制一下自己捉弄他的兴致。

    江修开始参加运动类活动了,作为运动员他的年纪那是真的不小了,因此他参加的是民间活动,长跑项目。

    作为他的第一次比赛,虽然只是预选赛,但江念他们还是全员都去给他加油了。

    瞒着江修去的。

    江修本来不让他们去,特别是江念和姜怀秀,用他的话来说:你们要是来了,那场内会被你们的粉丝占领。

    为此江念和姜怀秀特地带上了口罩。

    晏墨也带着口罩,在一旁给江念撑伞,已经临近夏季,天开始热了。

    活动场地热闹非凡,烈阳高照,人头攒动,更是激发了热空气。

    会来现场看的,很多都是参赛选手的粉丝,有些是被拉着来凑热闹的,有些就是住在附近的来凑个热闹,不管是哪类人,都对选手相当的好奇。

    特别是江修还很红,因此他一出现,瞬间惊到了大部分人。

    观众没想到他也会来参赛,更没想到,他穿运动服的样子这么好看,肌肉太美了。

    “啊啊啊——老公!!!”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是个男的喊的,声音洪亮,冲破云霄。

    然后反应过来的观众,纷纷喊了起来。

    不明真相的路人茫然四顾。

    而其他参赛选手的粉丝不甘示弱,纷纷喊起了自己粉的选手的名字。

    一时间赛场气氛火热无比,主持人都惊了,连连控场,根本控不住,又到了时间,干脆开始比赛。

    开跑的枪声响起,参赛选手们冲了出去,起初的速度并不会很快,毕竟是十几公里的长跑,要为后续保存体力,一开始就快跑,后续肯定要废掉的。

    江念等人一看,立马上了车,顺着跑到开车,一路跟随,路上的观众很多,气氛依然热烈。

    江念看向晏墨说:“我们不能示弱!”

    晏墨翻出一个扩音器说:“我准备了这个。”

    “很好,你来喊。”江念说。

    晏墨稍微沉默了一下,扯下口罩,对着敞开的车窗调整好扩音器的位置,随后喊了起来:“江修,加油。”

    “太没有感情了!”江念不满。

    晏墨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情绪:“江修,加油。”

    江念:“……”棒读都不带这么没有感情的。

    “让开,我来!”江平一把夺过扩音器,又被姜怀秀抢了回去。

    看在江平在开车的份上,姜怀秀没揍她,而是把话筒给了晏墨说:“适当的发泄情绪很有必要,来,闭眼放空自己,让平时积攒的负面情绪都释放出来,最后汇聚到你的嘴里,全部喊出来!”

    晏墨乖乖闭眼,放空大脑,然后想到了江念。

    她笑的样子,不满的样子,佯装生气的样子,眼神迷离的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而江念这时候又凑到他的面前,因为天气有点热,为了应援所以开了窗户没有开车内的空调,所以她脸上的汗更多了,细细密密的汗如丝绸般轻轻的落在她的鼻尖,下巴,脖颈……

    晏墨猛地深呼吸一口看向外面,心中默念起了大悲咒。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而江念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觉得他根本不是当演员的料子,拿过扩音器,按着他的腿,靠近车窗,找到了奔跑中的江修的声音,深呼吸一口,一秒入戏,大喊起来:“江修!!!!加油!!!!”

    这一声出,瞬间让路人回头。

    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一出口就让人认了出来,特别是江修也在。

    这下子路人都不想看比赛了,可是参赛选手们跑步的样子太迷人了,就很纠结,纠结的功夫,江念他们的车已经过去了。

    江修听到了江念的声音,又没有完全听到。

    到底是比不上常年训练的人,他开始渐渐的落后了。

    可是他却觉得很愉快,燥热的风几乎是刮着他的皮肤的,却又带着一丝快意。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味带着一种莫名的激情。

    耳边是杂乱的欢呼声,为谁加油已经不再重要,这是他们的战场,哪怕没有一个观众,也会尽全力跑下去,因为,这是他们的梦想和荣耀。

    肌肉开始酸痛,从毛孔里不停涌出的汗液湿了衣衫,有点黏腻了,但又很快活。

    江修仿佛看不到任何人了,他的眼前只有跑到,只有终点。

    无论如何,要到终点。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个想法,能做的事只有,不停不停跑下去。

    江念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越喊越卖力,仿佛是和跑道上的运动员们同步了一样,她能感觉到那种执着,那种坚持,可又不完全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并不痛,她也没有脱力,她的心里、脑子里只有满满的激情,希望他们能到达重点,哪怕姿态很狼狈,哪怕不是第一名,只要到了,就是胜利。

    “加油加油加油——”

    “所有人都要加油啊啊啊啊——”

    江念越喊越起劲,都给晏墨吓到忘记了大悲咒怎么念。

    江念却还在忘情大喊,她太投入了,职业病不是盖的。

    特别是她才开始进入退休专业,业务还没生疏。

    “江修加油啊啊啊啊——”

    这次的“啊”不是鼓励,而是因为江平一个急刹车,让她整个人往车窗上撞去,眼看着就要撞到窗沿,一只大手及时挡住她的脑门,然后被往后一拉,落在了晏墨的怀里。

    接着又是晃了晃。

    “有个小孩跑过去……”江平解释了一下,又看向跑道上的情况,看江修往前跑还在保存体力的时候,也就没那么着急,回头看了一眼江念和晏墨,看他们搂在一起,顿时脸一黑。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是来给小修加油的,不是来约会的!”

    “如果不是您突然刹车,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江念幽幽道。

    江平一顿,转移话题:“你老哥快跑没影了,我们得赶紧追。”

    装作若无其事,回过头继续开车。

    姜怀秀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江念&晏墨:“……”

    江念不忍再看姜怀秀,转而抓起晏墨的手看了一下,磕出了一条深深的红印子来。

    她也的指尖滑过,可以感觉到轻微的肿起,这还是早期,再过一会儿,估计会肿的挺严重。

    说起来也奇怪,他这人战斗力绝对不差,但和他的战斗力成正比的就是他的皮肤也特别嫩,特容易受伤,比江念的还嫩。

    好比当初被困雪山,尽管晏墨为了护着她是受了更多的伤。

    可后期她也是蹲在冰天雪地的断崖上老长时间,她的脚就还好,根本没啥事,可是晏墨的脚就出现了冻伤。

    没想到他还是个隐藏的虚弱“美人”。

    就在江念想着的时候,他的手背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嘶。

    江念看着都觉得老疼了。

    ——“心疼。”

    ——“呜呼。”

    晏墨听到她的心声,抿着唇盯着她看,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且因为过于专注有点像是在瞪人。

    ——“跟只小野狗似的。”

    ——“看来他的所谓情商,只模仿到了我的表象,内在完全没学会。”

    ——“得加课。”

    江念突然就歪了重点。

    晏墨:“……”

    他看了一眼前排的位置,然后低头就是一口,咬在了江念的手背上。

    他没敢用力,轻轻咬了一下就放开。

    江念的皮肤也挺薄的,明明只像是被猫咪爪子轻轻划过一样,不痛不痒的,结果还是有了红痕。

    晏墨又在她耳边轻轻说:“这就是情侣款。”

    ——“神他妈情侣款。”

    ——“果然得加课!”

    江念看着他的表情都有点慈爱了:“好的,情侣款。”

    晏墨轻轻哼了一声。

    心口不一的女人。

    想是这么想,他对于江念打算加课的行为很满意。

    江念面对面一本正经试图教会他做个高情商的人,那小模样太讨人喜欢了,虽然有时候很严格,还可能让他睡地板。

    但连这都很愉快……

    晏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过想到上次想吃掉江念,结果只是很正常的心理现象,他又认为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他将这事告知江念,江念会毫不犹豫和他说:你越来越变态了。

    但他没说,且认为自己非常正常。

    而且自从江念和他说了,内心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也很正常之后,他就任由这种想法肆意生长了。

    江念知道他是个傻子,但绝对想不到他会这么傻,毕竟在她看来,晏墨那是傻而有度,总体靠谱。

    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用老看着,也就没发现他那越发离谱、跑偏的思维。

    不过晏墨靠谱就靠谱在,他能忍。

    思想再怎么跑偏,具体行动起来,还是非常稳重的试探,得到对方的允许后再进行下一步。

    只是试探的尺度越来越大。

    以前他可不会动不动咬江念,除非真的给气到不行,才会示威性的咬一下江念的手。

    那力度,在江念看来就是挠痒痒。

    作为一个“好色”的女友,江念以为那是他开窍了,和自己调情。

    他们在观念上的分歧,一如既往的大,但又奇怪而和谐的互不干扰。

    车跟到一半,车里的四人就三人趴了。

    换成晏墨开车。

    “小修太能跑了……”江平一脸心如死灰,满脸大汗的看着外面。

    “心静自然凉。”姜怀秀脸上的汗都快把妆糊了。

    “好热,我们关窗户开空调吧。”江念说。

    “不行,你哥哥那么努力,我们不能拉胯。”江平说。

    “他是运动员,虽然是业余的,但也是运动员,但我们不是啊。你要求我们去做不专业的事,这很不讲道理。”江念说。

    “你说服了我。”江平动作极快的关了窗户,开了空调。

    等了几分钟,室内的空气才渐渐冰凉下来,众人都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