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法虽然复杂,但是还是好心提醒宁宴:“丫头划地所需要的官府批文好弄,不过你建房子得有个领头人帮忙,如果宁家那边靠谱一点儿你可以找你二叔,但是现在这情况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

    “村长伯伯觉得谁比较合适。”虽然继承了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但是这个时候宁宴不想依靠原主的记忆做一些决定。

    “如果大丫头你不嫌弃的话就让你赵良哥帮忙。”

    “赵大哥如果有时间那肯定是好的,就怕耽搁了赵良哥的正式。”

    “哪里有什么正事,就是给人帮忙跑腿的。”村长摇摇头,嘴上虽然说这谦虚的话,但是脸上的笑已经暴露了心里的满意。

    赵亮是村长的儿子,二十五六岁,在县城衙门领了一个临时工的职位,虽然是临时工正式收入算不的多。

    但是穿上那一身皂服,手里提着横刀在集市上走上一圈,灰色收入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当然大头还是得分给上面,剩下的钱几个一起巡视的人在馆子里里挫上一顿也剩不了多少,但是吃的东西总归进了肚子。

    还能时不时提半只烧鸡烤鸭回家,这就足够让人羡慕了。

    对此,赵村长还是很满意的。

    “村长伯伯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赵良哥了。”

    “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村长摇摇头,他是村长能让村里的人日子好过一点儿,肯定是会努力一下的。

    如果这会儿上门的是以前那个浑身充满衰气的宁宴,他肯定不会多话。

    但是现在的宁大丫头周身的精气神饱满的很,整个人都充满着干劲儿,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但是总会不会为吃穿发愁。

    从村长家里走出来,宁宴就往薛先生的院子走去。

    薛先生的院子距离宁宴住着的茅草屋不远,跟茅草屋一比薛先生的院子豪华了不少,大概整个村子的房子都不如薛先生的阔气雅致。

    三进的院子立在山脚,红瓦白墙之中栽种着的各种草药。

    敲门之后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童子往里走去,穿过回廊,在回廊旁侧的红木栏杆上放着几个盆子,盆子里种着密密麻麻的植物,看形状似乎是棉花……

    宁宴吸了一口气,长见识了,棉花还能这么栽种在花盆里,这东西不是应该稀松一点儿种在良田里的吗?

    一个盆子挤在一起,茎秆也细的跟稻谷杆儿一样。

    这样的棉花大概只能开花不能吐絮吧!

    盯着棉花苗,宁宴脸上布满一言难尽之色。

    童子穿着灰色袍子走在前头,发现宁宴没有跟上来,停下步子,张口叫道:“宁娘子?”

    宁宴的注意里依旧落在了盆栽上,在原主的记忆里仔细寻找一番,她竟然没有找到任何跟棉花有关系的东西。

    第12章 棉花是盆栽植物?

    就算寒冷的冬天,也没有跟棉衣有关的东西。

    有钱人穿的皮裘锦衣,穷人则是将平日里穿的不能再破旧的衣服缝缝补补作成厚厚的衣服再往里灌一些树皮草茎,凑活着就过了冬。

    凑活不过去就冻死,这也是这个年代人的死亡率比较高的原因。

    这样的话……宁宴低头瞅一眼还不如她大腿高的儿子,她可不愿意小包子在冬天也这么难过。

    就算没有羽绒服但是棉袄得有一件。

    只是,原主记忆里连跟棉花有关的东西都没有,想要种植棉花,怕是还得靠这几个苗苗。

    站在宁宴前头的小童子还以为宁宴这是稀罕他家主子亲手栽种的植被,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盆栽的主意了。

    “宁娘子,还要不要见先生了?”童子再次叫道。

    宁宴回过头来,笑着点头,瞧着白白嫩嫩跟宁有余形象正好相反的童子,露出姨母般慈爱的笑脸。

    童子哆嗦一下,抬头看向天空上挂着的太阳。

    日头这么好,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怕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等会还是让先生给看看得好。

    宁宴走到薛先生的书房里,瞧着书房里堆满的书籍,再看向薛先生,目光就多了几分审视。

    这年头的书籍极为珍贵。

    在这个年代形容才子大多数用的是学富五车来表述。

    根据字面上的意思可以知道,看过五车的书就可以称的上才子了。

    眼前这个在村里很有名望的人怕是不简单。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来这里就是因为村长的话,找眼前的人看风水。

    “薛先生……”

    “等一下!”宁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先生打断了。

    薛先生头也没有抬,手里拿着狼毫,在宣纸之上默出了宣朝地图,当然这种地图在宁宴看来有些不完美。甚至粗糙的很,但是在这个年代,能够走遍全国的人少,绘制地图更艰难,眼前老人的身份似乎更是值得推敲了。

    画好地图,薛先生抬起头,发现宁宴的视线落在宣朝舆图上,嘴角抽抽一下,花白的胡子也随之抖动一下,他可不会认为宁宴会认识宣朝舆图。

    “宁小娘子来这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