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先吃饭。”瞧着宁有余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宁宴是开心的。

    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一面,小孩儿心里筑起的高墙已经慢慢坍塌了。

    “吃饭。”宁有余爬到凳子上,拿着筷子,捧着小碗,进食的速度要比以往快了很多。

    容卿忱坐在一侧,静静看着。

    宁宴拿起筷子他也拿起筷子,宁宴放下筷子他也放下筷子。

    饭后帮着宁宴把饭碗洗了。

    “宁娘子,这里方便吊嗓子……”

    “……”唱戏的吗?如果钱氏母子没有搬到篱笆院子,在家就可以吊嗓子,但是这会儿,宁宴还不想让人知道家里多了一个长相这么出挑的人。

    如果被人知道家里藏着美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去山上。”宁宴说着话,把狗链子打开。

    猫狗长的都快,现在卷毛已经没有卷毛的样子,凶悍的很,宁有余一个人在家总归不安全。

    关上门上了锁,谁进来被藏獒咬伤了,可怪不了她。

    带着容卿忱走到山上河边:“在这里唱吧,我给你守着,不会有野兽过来打扰你的。”

    “……”是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

    宁宴一说野兽,容卿忱似乎听见狼嚎声,一脸生无可恋。

    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发现宁宴一点儿都不担心,容卿忱便张口用胸腔发音……

    细细的嗓音在山林回荡,宁宴坐在石头边上看月亮。

    功课完成,容卿忱边停止唱戏。

    “回了。”

    “嗯。”宁宴点头。

    手里的柴刀横在身前,大步往山下走去。

    容卿忱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书童吗?宁宴再次问自己。

    答案依旧,这种情况都没有忘记功课,这人似乎真的喜欢唱戏,真倒霉啊,她只是想要给弟弟找个书童。

    回到家里,时辰已经不早了。

    宁宴躺在床上,再次失眠了。

    她以为她会满脑子被容卿忱无双的脸霸屏,然而并没有,那一张带着胡子脸时不时冒出来,扰人睡觉。

    推门走出来,卷毛迈着四条腿往宁宴身边噌去。

    “你是狗子不是猫儿,躺地上装死吗?”

    “嗷呜……”回应宁宴的只有狗子的闷闷的叫声。

    夏末露水重,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宁宴就感觉到衣服发凉。

    “还没睡?”

    凉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宁宴回头,对上容卿忱的漂亮的脸蛋,一时之间不想说话。

    好一会儿才道:“长得太漂亮了。”

    “宁娘子也很艳丽。”

    “……”确实是艳丽,跟后世小说里面的女反派一样的脸。

    “长得太漂亮并不是福气。”

    “可不是。”容卿忱似有所感,脸上露出回忆或者沉痛的颜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宁宴感叹一声,摆手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见一个人,你能不能胜任新的工作,就看明天的表现了。”

    “新的工作?”

    “别想太多,不会让你跟那些龌龊的事情沾上关系。”

    “我自是相信宁娘子了,不然,在巷子里也不会突然站起。”

    “……”说的好有道理,在巷子里这人表现的就跟一个莽撞苦涩的少年一样,内里呢?虽然也是一个少年,虽然也苦涩,但是一点儿也不莽撞,相反还很成熟。这年头的少年郎,一个比一个早熟。

    “休息休息。”宁宴说着,起身往卧房走去。

    闭上眼就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清早醒来脑袋还有些晕晕的。

    洗了手脸,才稍稍清醒过来。看见同样走出来的宁有余,对着小孩儿勾勾手:“去把你舅舅叫来一起吃饭。”

    “娘,我不要去那边。”

    “嗯?”

    “她们看见我,就想着把我卖了。”

    “……”宁宴身影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小孩儿身上,白白嫩嫩的,跟之前相比,确实很值钱的样子。

    “算了,一会儿我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