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这会儿正忙着。

    但是,医术这种事情没有经过考校也不敢真的让宁宴下手。

    稍稍停顿一下说道:“你去北边那个营帐里,将那些伤员的伤口处置一下。”

    刘大夫话落,就有一个小学徒把宁宴带到北边的营帐。

    乍一走到营帐,宁宴就被里面的氛围给惊到了。

    沉闷的很。

    没有人说话,伤兵躺在床上,连个给止血的人都没有。

    这些人身上的外伤很严重……

    宁宴咬了咬嘴唇。

    大概的情况入眼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哪里是伤病营帐,这里就是给伤患严重的人留着,等死用的地方。

    那位刘大夫心里是如何想的,宁宴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或许刘大夫认为她没有什么水平。

    又不好拂了蔡婆子的面子。

    所以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地方。

    营帐里的鲜血的味道有些重。

    过来处理的医者也没有。

    差点儿忘了,这些人都是等死的。

    已经被放弃了。

    宁宴深深呼吸一下,将所有的伤病大概的看上一眼。

    说不清楚有得治没得治。

    但是努力一把,也许有人活下来呢。

    撩开帐篷,从外面抢了一些止血包,极为普通的药材,还有烧开沸腾的水。

    走回营帐,一个挨着一个的处理伤口。

    幸好……

    来北地之前,就往山上带着伤药还有缝合用的弯头绣花针。

    就连羊肠线也带着一些。

    端着热水给人擦拭伤口。

    上药止血缝合。

    伤员太多,宁宴有些顾不上。

    但是……

    受伤的人就在面前,宁宴只能咬牙坚持。

    一个一个来。

    不能着急不能因为轻重的关系就轮换位置,在这里帐篷里的人,究竟能活下来多少个,宁宴心里也没有底。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力。

    先将流血不止的止血。

    随后一张床一张床的处理,若是放在往常,这种受伤程度,一个伤员就得用上一个时辰。

    但是到了这里。

    宁宴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家加快速递。

    手指拿着绣花针,在伤员的伤口缝合,也不管这些人疼不疼,速度而整齐。

    一个两个三个……

    一天两天三天……

    缝合了多少伤口,煎了多少药草。

    给多少人灌了药。

    宁宴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想将看见的,受伤的人救回来。

    若是看不见,她可以冷心冷肺。

    但是看见了,不去努力一把,就会被良心拷问。

    眼前一黑……

    宁宴晕了过去。

    “活了,竟然有七成都活了,这简直,简直可以跟薛神医相比了,蔡大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小神医。”

    “滚滚滚,看见你就生气,我让她给你帮忙,你就真的可劲用,想把人给累死?”

    蔡婆子话落浓重的不满在帐篷里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