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扪心自问,上了战场之后,他杀的人绝对不是少数。

    但是,这般的对待死人的尸体还是第一次看见。

    现在这个阶段,似乎死人对薛先生来说已经不太满足了,这位变态的神医,看活人的身体那种目光……

    陆含章将这些话跟宁宴说了,宁宴就明白了。

    对于科研人来说,人体是极为复杂而又美妙的。

    薛先生现在算不得泯灭人性。

    只是……

    在追求医学的进步。

    医学的进步,必须得有人牺牲。

    必须得有几个变态引领这个道路。

    不过……

    宁宴还是不想这种情况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人对学术研究是应该孜孜不倦,但是呢,为人得有为人的准则。

    薛先生这个人,是得警告一下。

    若是现在使用了活人,是不是日后就有人体器官买卖的诞生。

    宁宴觉得,这些应该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立下一个规矩,算是一种传承。

    “怪不得上次没有看见他。”

    研究人体研究的,都不给伤兵治疗了,这心态就有些不对。

    宁宴靠在小榻上,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经过薛先生,该让薛先生立下一个什么样的规矩。

    陆含章则是拿着自己的红缨长枪,往外头走去。

    武器功夫,向来都是一日不练手生,一年不练全都生了。

    所以克制的人,坚持的人才会有所进步。

    宁宴跟在陆含章身后,一直走到小河边。

    河边的空气似乎更凉,搓了搓手臂,将腰上的鞭子抽出来。

    对着陆含章手里的长枪卷去。

    破空声里带着银芒……

    陆含章反应的极为迅速,身形一飘,翻身一跃,手里的枪似乎也软了一般,颤动几下,对着鞭子刺去。

    两个人打起来没有任何的章法。

    完全的随行。

    完全的应激反应。

    打着打着,手里的武器脱手,开始赤手空拳。

    宁宴力气大,但是陆含章有这个时代特有的内功。

    两个人几乎可以说不分上下。

    月亮升起,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余晖洒在河面上,水波荡漾一下,春日的夜晚似乎更冷了。

    但是,这冷对于河边的两个人来说,一点儿的影响都没有。

    甚至……

    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汗水直接将衣服将头发打湿。

    勾拳踢腿,都有汗水撒下来。

    将身体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

    两人一同停了下来。

    “你先回,我洗个澡。”

    陆含章瞥一眼清澈的河水,对宁宴说道。

    宁宴点点头,先一步往军营走去。

    手里还拿着爱表陆含章身份的腰牌。

    一身汗水,走到营帐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巡夜的人看见。

    一夜里,诸多的小道消息传了出去。

    回到账内,宁宴要了一盆热水。

    在这个地方想要洗澡,浴桶什么的害死不要想了,若不是必须的情况,只用毛巾沾着热水在身上擦拭一下就成了。

    至于温言洗澡……在茅房呆了一晚上,军营里又全是男人,茅房就算有人清理,但是其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