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那种人,又挑剔的很。

    不将身体从里到外的清洗一下,估计都要有阴影了。

    偶尔这般用水,倒是算不上浪费,毕竟军师么,都是有特权的。

    擦洗干净了,宁宴换上一身衣服,把木盆端出去里面的水倒进树坑里。

    陆含章从外面回来之后,。宁宴也没哟忘记给端上一盆洗脚水。

    上阵杀敌的人,身上肯定是要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的。

    这些伤,年轻时候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到了年老了,就会暴露出来。

    晚上睡前用热水泡泡脚会好上很多。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睡前泡脚都是好习惯。

    上辈子,宁宴虽然风里来雨里去,但是泡脚这个习惯还真的没有坚持下去。

    太忙太累。

    幸好,英年早逝了。

    不然等到年老了,这里疼那里疼,日子还咋过呢。

    陆含章被宁宴拉着泡脚,平日里冷峻的脸上露出庄稼汉子一样的笑。

    傻嘿嘿的。

    盯着宁宴的目光,愈发憨实了。

    宁宴……

    她觉得自己好本事哦,把一个冷面的将军成庄稼汉,是不是应该骄傲一下。

    庄稼汉最经典的动作是什么呢?

    似乎是农民蹲。

    宁宴瞧了一下陆含章的外表,这个人若是真的穿着一身灰噗噗的对襟马褂,蹲在田地上。

    眺望着远方……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那违和的感觉,即使想一想就觉得辣脑子。

    陆含章洗了脚,并没有直接睡觉。

    将明日需要做的事情,简单的过滤一下,又拿着兵书看了一会儿。

    宁宴……

    男人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深夜还有兴致看兵书,果然优秀的人一直都在努力着,从不让时代的发展将自己甩下去。

    陆含章没睡,宁宴也跟着没睡。

    她在这里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不过研磨了送水了还是可以的。

    红袖添香大概就是这样的。

    ,

    。

    将军营帐里其乐融融,但是军师那边就有些冷冰冰了。

    温言坐在案前,上头摆着的文书比陆含章那边儿还多。

    处理一会儿,就要抬头往角落看一眼。

    似乎……

    那里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他工作。

    只要他有什么吩咐,都会咬牙切齿的照办。

    怎么就变成了陆含章的女人呢?

    若是别人的,他还可以挣扎一下命运的束缚,拼搏一下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人变成自己的。

    只是,陆含章啊。

    十年的兄弟情……变味了。

    温言只觉得营帐里凉飕飕的,披上大氅依旧有穿堂的风。

    没辙又让下面的人添上一个火盆。

    这才觉得暖和一点儿。

    夜色……

    越发深沉。

    温言坐在案前,一直没有离去。

    直到次日清晨,案桌上的文书变成薄薄的一小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