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触觉,不仅陆含章有,宁宴也有。

    “大娘子,胡老汉在外面等您。”

    “我去看看。”

    跟陆含章说了一句,宁宴就往外走去。

    陆含章有些无奈,这个女人哦,从来都是把他放在最为不重要的地方。

    别人家的主母,恨不得自家男人的眼睛天天黏在自己身上,自家的女人……

    算来,不对比了。

    不能要求那种千篇一律的生活。

    这一瞬间,陆含章觉得自己很有悟性。

    宁宴从回廊走出来,看见外院的树下凳子上坐着的胡老汉。

    胡老汉听见动静,立马站起来了。

    搓了搓手。

    “大娘子,老汉会酿酒,黄酒,白酒都会,花雕屠苏也懂,若是大娘子需要女儿红,老汉也能酿造出来。”

    胡老汉说完,喉结滚动一下,看着宁宴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希冀。

    或许,对于胡老汉说。

    整日在院子住着,什么也不做。

    心里虚的慌。

    只有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安稳下来。

    这是朴实的人内心写照。

    “老汉你先别着急,我去郊外看看有没有酒坊转让,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酒坊才能酿酒不是,而且……我这次想要的就不是平日里经常见过的白酒黄酒。

    而是一种叫啤酒的酒。

    这种酒水清醇,带着麦香还有就是回味起来有些让人陶醉,我得到的是残缺的方子,需要老丈您改进一下。”

    “啤酒……”

    酿酒酿了一辈子的老汉,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酒的名字,

    不过……

    应该是酒就对了。

    用心将宁宴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啤酒的做法,对于胡老汉来说,就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填充的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是什么,要怎么搞出来呢?

    胡老汉的脑袋都大了。

    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很有挑战性呢。

    “大娘子,老汉会努力研究的。”

    “嗯!”

    “你先回去调整一下思路,改日有了酒坊,你就可以搬过去了。”

    “那好。”

    胡老汉将手背在身后,往房间走去。

    鸳鸯站的地方距离宁宴不晚。

    看一眼宁宴,问道:“大娘子,您就这么轻易的把酿酒的法子说了出来,就不怕……”

    “贾管事已经调查出胡老汉的来历了,家产被兄弟吞了,儿子似乎除了什么意外,儿媳妇儿也跟别人跑了……”

    多余的宁宴没有说。

    经历过这些事情,胡老汉还想着用双手创造生活。

    闲置时间长了,还会心虚。

    教训孙子的时候老眼含泪。

    这样的人……

    若是会带着她的啤酒法子跑了,那就跑吧!

    “老丈也是一个可怜人呢?”

    “是啊!”宁宴拍了拍鸳鸯。

    不期然的瞧见鸳鸯的眼里出充满水雾……

    这是哭了?

    鸳鸯平日里木木呆呆的,就听了她讲述的胡老汉的生活,就哭了,情感这么丰富的吗?

    果然,人都是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