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僵硬的往老夫人休息的院落走去。

    走回偏厅。

    老太太眯着眼,靠在榻上,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只是……

    若是真的以为老夫人是好说话的,那就错了。

    老夫人狠辣起来,简直……

    小丫鬟颤抖一下。

    “老夫人,大夫人院子里已经熄了烛火,奴婢没有瞧见人,据说大夫人不喜欢人伺候,奴婢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找到。”

    “这么早就熄灯。”

    老夫人皱起眉头。

    浑浊的眼里,布满了不爽。

    还想说些什么,被吕嬷嬷给阻止了。

    “老夫人,您该休息了,二爷说了让你早些睡了,您若是不停,老奴少不得要给二爷通风报信。”

    吕嬷嬷现在差不多已经摸清楚老太太的死穴了。

    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提起陆守礼,那就可以将老夫人心里的火气给压下。

    果然……

    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老夫人瞪了吕嬷嬷一眼,又有些担心吕嬷嬷真的告状,加上儿子也在心疼她,慢慢的就老实了下来。

    “安置了。”

    老夫人一发话,下面站着的丫鬟就如同复活了一样。

    悬着的心脏松懈下来。

    抬眼,感激的目光落在吕嬷嬷身上。

    吕嬷嬷摆摆手,小丫鬟退了下去。

    吕嬷嬷安静的伺候老夫人宽衣。

    ,

    。

    一夜过去。

    冬日的京城,风雪依旧。

    本来打算出去的宁宴,因为院子的厚厚的雪,步子停了下来。

    遥望南边,也不知道陆含章有没有过河。

    那边有没有下雪。

    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寒冷的味道。

    “大娘子,那边人伺候的丫鬟说,今儿早上老夫人一觉醒来,鼻子痒痒的,喝了一杯参茶,立马就流鼻血了。”

    “……”宁宴笑了几声。

    随后脸上的笑就收敛了。

    参茶效果那么好,想来是很珍贵的,被老太太煮茶吃了,简直就是浪费。

    “将参茶扯了,多往那边儿送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干果。”

    “诺!”

    鸳鸯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

    宁宴往南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雪有些厚,但是依旧得送孩子去杨太傅那里。

    宁有余现在的学问去国子监已经是妥妥的了。

    不过……

    杨太傅这会儿却是不想放人了。

    跟着杨太傅念书与去国子监相比,宁宴并不觉得有什么差距。

    晚上一季也无所谓。

    把孩子送过去,再回府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这位俞大小姐,还真的是坚持到底永不放弃啊!

    若不是宁宴自己就是陆含章的妻子,都要被俞一兮这种精神给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