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宁宴身前的明显是个没有排队买过肉的老爷。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在肉上指了指。

    说完眼睛就转悠起来,凑到陆含章身边,想要说些什么。

    陆含章手里的秤一拎起来:“您的肉二斤那好了,下一个。”

    “……”多余的话,陆含章才不会说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宁宴跟陆含章就守在摊子前面。

    直到夜色降临两人才推着车走到家里。

    走进家门的瞬间,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儿。

    宁宴往灶房那边儿瞧了一眼。

    “做了的什么呀?”

    “毛血旺还有几个硬菜,大娘子回来了,还得等一会儿。”

    凌华声音里夹杂着炒勺翻滚的声音。

    宁宴没有继续打搅凌华。

    洗漱一番走出来。

    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钱氏。

    现在的钱氏精神奕奕的,穿着靛蓝色的褙子,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篮子里排着整整齐齐的鸡蛋。

    “这些都是双黄蛋,你尝尝味道是不是好了很多,你回来的事儿我昨儿听说了,不过家里有些忙,到了现在才有时间过来,可别把我给埋怨上。”

    “怎么会埋怨呢。”

    宁宴摆摆手。

    视线落在钱氏手里的篮子上。

    双黄蛋,这是怎么分辨的。

    许是看出宁宴的疑问。

    钱氏笑着说道:“养鸡的时间长了,拿着鸡蛋摇晃一下,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这么厉害,可真的是高手在民间。”

    宁宴感叹一声。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是全能的

    现在么……

    得了吧,就这双黄蛋她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

    “里面坐,还没吃晚饭吧,留在这里一起吃?”

    宁宴把篮子接在手里,往灶房里送过去。

    钱氏摇摇头:“不了,听说你今儿在祠堂那那边儿卖野猪肉,还有没有我带回去一些,虎子前些日子终于稳妥下来,打算成家了,我给他加加餐。”

    “钱虎……”

    钱氏说话的时候,宁宴的脑子里就映出钱虎这个人。

    怎么说呢。

    这位还真的是有点儿意思的。

    现在也二十多了,在这年代真的算的上晚婚了。

    “那这是好事儿将近,我先说一句恭喜。”宁宴说着话,拿着菜刀往灶房走去。

    把腌制起来的猪肉剁下来一块。

    有肥有瘦的,不管怎么吃都合适。

    钱氏从宁宴手里接过肉,抬眼瞧了宁宴一眼:“我还以为你进了京当了官太太,日后出门就得乘坐马车,吃的那是玉盘珍馐,喝的是琼浆玉露,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的接地气。

    宁宴笑了笑。

    她想要过的就是舒心的日子,怎么舒坦就怎么来,若是在沟子湾这里讲究什么规矩之类的。

    不是平白的为难人么。

    “行了,我回去了,不用送了。”

    “钱氏提着一串肉往外走去。

    宁宴把钱氏送出去。

    刚打算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