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跑过来一个人。

    仔细瞧两眼,还有些眼熟“狗子?”

    “宁婶婶。”

    狗子靠着墙使劲儿呼吸一下,瞧见宁宴,耳尖瞬间就红了。

    他现在可不叫什么狗子了。

    自从去了学堂之后,就有了大名。

    什么狗子狗子的,跟他太不相配了。

    但是,这是女村长,跟女村长讲这些,太不懂事儿了。

    自诩为懂事儿的人。

    狗子将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狗子就狗子了,咋一听还挺亲切的,对不对?

    ……

    “大娘子,祠堂那边儿您的画像变了。”

    “什么画像?”

    宁宴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惊恐。

    不能不惊恐啊!

    祠堂那边儿一般来说,只有入土的人才会把画像摆过去的。

    现在,她年纪轻轻的……

    难不成村里有人诅咒她早死?

    不应该呀,她这么好的人。

    宁宴心里嘀咕好一会儿,决定跟狗子往祠堂那边儿看看。

    狗子虽然念了几年的书,但是在察言观色上还没有那么灵敏。

    见宁宴跟在他身子后头,瞬间就跟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往祠堂那边儿走去

    祠堂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还染着油灯。

    正中间的位置挂着几幅画……

    宁宴的注意力落在其中一幅画上。

    ……

    这笔墨迹象,是陆含章的呀!

    再看其他的画像,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宁宴也理解陆含章为什么要把她的画像单独拿出来了。

    这不拿出来替换了,旁人还以为她长相跟这些老头子一样呢。

    说不准传到后世,就变成宁宴者,奇丑也。男也!

    村长也!

    当然,她的古文造诣并不如何,大抵也就能编出这么一点儿的东西。

    深入一些的,还是算了吧。

    “这画,画的真好呀!”

    “是吗?”宁宴抬眼,随后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幅画很不错。

    将她的神韵都给画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神迹,村长您看这画,这么的写实,这么的贴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什么神迹,这是陆含章替换的,陆将军可是文武双全呢,这些事儿难不倒他。”

    “……”狗子听见宁宴的话,看向祠堂画像的时候,眼里泛着金光。

    “……你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宁宴察觉狗子态度的变化,皱起眉头。

    狗子嘿嘿笑了一声。

    “学堂的先生说,陆将军的真迹是很值钱的,一张字帖可以在县城换一个院子了。”

    “……”宁宴抬眼看向画像。

    这一瞬间,她竟然也想把这幅画带回家去。

    若是可以,留给儿子孙子重孙子,说不准子孙后代落寞了,还能靠着贩卖老祖宗的东西来换取一点儿生存资本。

    宁宴一点儿都不觉得她现在的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

    世家豪门,大多数都是三代而亡。

    富不过三,大抵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