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叶栖脸上的焦虑一扫而去。

    可方仲辞看着叶栖忽然轻松下来的神情,刚刚的成就感却一扫而空,他在叶栖脸上半点被叫美人的不爽也没找到。

    就在他还想问叶栖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谢立真的声音:“方组,二组二队发现疑似凶器长斧,另外发现新尸体,在距离村子中心东北方向4里处,完毕。”

    在刚刚询问田兴的时候,方仲辞就猜到了谢立真应该会在周围有所发现,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他瞥了一眼叶栖:“一起驱车去看一眼。”

    出于绅士,方仲辞差点拉开了驾驶位。在一瞬间清醒两个人的处境后,他绕到了驾驶座,拉开了副驾驶,惬意的坐下。

    见状,叶栖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驾驶位上,系上了安全带。

    山路难行而崎岖,定位器的信号时断时续,令人很是为难。走了一段路之后,车速还是提不上来,方仲辞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路痴?”

    叶栖的脸上浮过一点难堪:“是有一点,我以为开着定位没问题的。”

    方仲辞忍不住扶额叹息:“行吧,现在我说,你开,懂?”

    “懂。”叶栖睁圆了眼睛点了点头。

    旁边人回复的这一个字让方仲辞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多年前,他的前男友钟忆,也是个路痴。

    “钟师兄,不是开车去吃饭吗?这是哪?”少年方仲辞一脸疑惑的问。

    “去新城饭店的路上。”

    少年方仲辞感觉自己有点窒息:“那你一出门就开反了,师兄,你这样怎么做刑警?”

    都是限停路段,无奈的少年方仲辞只能叹了口气:“现在,我说,你开,懂?”

    而当时,他也是回复了一个字,懂。

    “不知道进山的那组现在什么状况。”叶栖边开车边对着方仲辞说话。

    见半天也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遍:“方仲辞?”

    方仲辞回过神来,以为叶栖是问他怎么走,便回道:“继续直行。”

    回过神来的方仲辞回想起三组好像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自顾自的念叨:“顾铭羽这个小兔崽子不会真逮到江恪就一顿撩骚吧,案子都不好好查了?不行,我得赶紧把老江同志撤出来。”

    想着正好有了新的死者,也该叫江恪回来了,方仲辞拨起了江恪的电话。只是打过去通了好一阵,却没人接,又连续打了几个,江恪还是没反应。他倒是不担心江恪出了什么事,毕竟有顾铭羽在他身边,那人是不会让江恪受伤的。不过他总要找人来做尸检,无奈之下,方仲辞只能叫了分局的支援过来。

    “右转。”本想着让分局多带几辆车把相关人士分隔带回,多了顺一嘴,就又叫了几个法医和刑警来。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顾铭羽确实是在撩闲江恪,如果江恪在他身边,他没有一直黏在江恪旁边叽叽喳喳,那才真的是不正常。

    第三组其实一点也不轻松,深山老林里多是些野路,难行又狭窄。

    他边走边对着江恪抱怨:“江江,我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发现,回去叶玲那个丫头片子肯定逮着我笑话。”

    见江恪不理他,他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他看,眼见着江恪仍旧不为所动,顾铭羽大跨了一步将他和江恪的步调节一致。他斜视的扫过一眼,无意间看见了水岸边新鲜的不规则水渍。

    他不想打草惊蛇,带着江恪往前快步的走了走,低声问:“交个底,看出什么了?”边说还边不动声色的向周围扫视。

    见顾铭羽正经的问起了案情,江恪也正色回答了起来:“走了这么久没有找到其他残余尸块的解释只有两个,一是这只是抛尸的一个地点,其他尸块分布的可能更远,或者说根本不在这个区域;第二就是……”

    江恪指了指水边那些灰褐色的沫,“那些就是剩下的东西。”

    他压低的声音把顾铭羽吓了一机灵:“这种玩笑不能开。”

    没再继续强调自己想法的江恪径直的往前走:“方仲辞很少做无用功,尤其现在出现了一个新人,上游肯定有东西。”

    左边不远的草丛里似乎终于有什么按捺不住的动了一下,顾铭羽迅速掏枪指过去,大喊了一句:“出来!”这一声让所有正在搜索的人员立刻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江恪,你没带枪,躲在我身后。”顾铭羽顺势将江恪挡在身后。

    第6章 第一现场

    风拂过半人多高的草丛,有一只老鼠蹭的一下钻出草丛,一溜烟的不见了。

    “还当是什么,原来就是个老鼠,这荒郊野岭,顾哥别太紧张了。”一个刑警对着顾铭羽说道。

    可顾铭羽偏不信这个邪,草丛没再有动静,但顾铭羽的步子却没停下来。

    草丛里的人不敢动,手却不自觉发起抖起来。他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心下觉得不好,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草丛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人,背上背了一个累赘的破布包,拔腿就跑。仓皇间,他只听见身后急促追赶的脚步声,和顾铭羽的话:“别跑了,和案件没有关系问两句话就行,再跑就开枪了。”

    可是听到"案件"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更慌了,脚上的频率又加快了。直到他听见一声鸣枪,瞬间吓得腿脚一软,跌了一跤。正想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被顾铭羽按在了地上,上了手铐。

    眼前这人,吓得眼角都挤出了泪花,却还不肯扔下他的包。这让顾铭羽感到很好奇,他收了手里的枪,别在裤腰上,然后就要拆下他的包。

    后面呼啦啦的跟上来几个脚程不怎样的刑警,正好围观了顾铭羽的开包行动。这背包一打开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没有钞票金条,也不是断手断脚,而是一些干到满是皱褶的饼,还有水袋。

    顾铭羽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呦,解释一下吧。”

    “我就是在这边灌点水喝,听见有好多人来,我害怕,赶紧就躲起来了。”这话是没撒谎,顾铭羽确实是看见了那摊灌水的水渍才能肯定附近有人的。

    瞟了一眼还在抖的人,顾铭羽接着问:“跑这么远灌水?”

    那人颤抖的回答道:“我……我住这附近。”

    他要是说自己是进山打猎的,顾铭羽还会思考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他要说自己住在荒郊野岭,这真是有点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