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怕让苏铖大失所望了,苏戈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苏戈最终在语文笔记本里找到了不合时宜的两个字时,已经困得不行,扯了个大大的哈欠后,身子一趴脸枕在胳膊上沉沉地睡去了。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糖糖”两个字旁边,是一句诗。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因为池彻钢琴声的提示,冬绥也想起了小时候那次“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的探险,在回家路上随口提起来,惹得向宁鸣好奇心满满。

    “你说的是大院东北角那个待拆的公寓楼,这么多年,早拆了吧。”向宁鸣说“你也知道?”

    “废话。”裴敬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向宁鸣还在里面掉了一只鞋呢。”

    “……”

    苏戈:“你什么时候来的。”

    冬绥:“你不是住校吗?”

    向宁鸣意见更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裴敬颂耸肩:“都跟了你们一路了,我不说话你们再当我是鬼怎么办。”他幸灾乐祸,“宁鸣,你不是最怕鬼的嘛。”

    向宁鸣缩缩脖子:“谁怕鬼了。”

    苏戈:“那你为什么不知道那栋公寓楼到现在还没拆。是不是这些年吓得都不敢从那里走。”

    “……”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向宁鸣提议:“周五晚上,我们再去探险!你们去不去?”

    “我没问题。”苏戈说。

    冬绥看看裴敬颂:“我也没问题。”

    向宁鸣看看裴敬颂:“敬颂哥呢?”

    裴敬颂:“一起呗。”

    “苏铖肯定会一起跟着他姐的。”向宁鸣说,“那——”

    苏戈觉得自己快被这种情绪折磨疯了,颇有一种讳疾忌医的感觉。她生怕向宁鸣提到池彻,率先接过话茬:“那我们‘探险小分队’正式成立!”

    态度明显,小分队里没有池彻。

    周五放学,一行人向往常一样在一楼会和。

    常洺的事情似乎很快被遗忘在脑后,少年少女们热闹地享受着惬意的高中生活。

    向宁鸣摆手喊了声“糖糖”,尾音还没等消失,苏戈便一个飞身扑到了向宁鸣跟前,白净的手掌往他嘴上一捂,担心被人听到,不安地左右看看,整个人却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向宁鸣被吓了一跳,心脏猛跳着,眼睛瞪得老大,被撞得连连后退。生怕两人栽倒地上,他下意识地去抓住了自己近处唯一的“障碍物”——苏戈。

    池彻和裴敬颂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向宁鸣被捂住口鼻,喘息不迭,脸憋得通红。苏戈在女生中个头出挑,但纤细的身型比起男生来便显得娇小了,尤其是向宁鸣这类打小热爱运动、坚持锻炼的男生。

    男女之别的魅力与美感一时隐隐地外露着。

    所以这一幕看上去也非常刺眼。

    “小心!”裴敬颂喊了一嗓子。

    第58章 天台

    多亏池彻抓了她一把,苏戈才堪堪站稳。

    男人手劲大,可能也是怕她摔着,所以反应大了些。苏戈站定后立马拂去池彻的手,并且捂住自己刚刚被池彻抓过的地方。

    以为是抓疼了他,池彻微微皱了眉。但很快池彻意识到苏戈往后退半步的样子并不是被他抓疼了想躲开的反应,而是讨厌他。苏戈目光躲闪,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冬绥:“糖糖你没摔倒吧。”

    向宁鸣:“你这么快扑过来,吓了我一跳。好在我反应快。”

    裴敬颂:“多亏了池彻。”

    苏戈佯装没有听到最后一句,搪塞了一句没事,便换了话题。

    池彻越发确定,苏戈是在躲着自己。

    公寓楼非但没有拆除,反而大变样。

    “哇,现在一点也不恐怖了。”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抗拒得了花的,冬绥眼睛一亮,夜色下向日葵被月光映得格外漂亮。

    “这有点牛逼啊。”向宁鸣忍不住拿出手机拍起照片来。

    残破的废墟,汪洋花海。前者象征着颓丧、绝望,后者是生命力、是希望。

    苏戈也看呆了眼:“大自然的杰作真的好让人震撼。”

    站在冬绥旁边的裴敬颂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苏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