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小姐,你先洗个澡吧,免得待会感冒了。”

    褚颜申一边擦头发,扭头看向正打开箱子替自己找换洗衣服的池遇。

    他找得很认真,似乎将照顾自己,完全当成了他分内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

    褚颜申问:“池遇,你对所有你喜欢的人都这么好么?”

    池遇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喜欢谁,我就想要照顾他,对他好。”池遇不觉得自己的这种思想有问题。

    不论是香兰,还是娅娅。

    所有他喜欢的认定的人,他都会主动地去替他们考虑。

    池遇是个务实派。

    他不会一直跟你口头上表达,他喜欢你。

    但是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他喜欢你。

    找出箱子里的睡衣,池遇放进浴室的铁架子上,一边清洗洗手槽,一边探头对褚颜申说:“我放在里面,你待会直接穿。”

    褚颜申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神静默地看着池遇。

    过了很久,褚颜申轻声问:“池遇,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池遇疑惑地看着褚颜申:“为什么?”

    褚颜申沉默地看着池遇。

    过了很久,褚颜申才轻声说:“我不想你对每个朋友,都像对我一样。我将你看作最重要的人,我……”我会吃醋。

    但是,褚颜申怎么都说不出来这四个字。

    池遇并不知晓自己性别。

    他自始至终,都在以和娅娅、香兰等人无异的身份同池遇相处。

    第27章 动乱的前兆

    褚颜申闷闷地说:“……算了, 没什么。”

    池遇怔愣地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流水声。

    心想,他刚刚是不开心吗?

    池遇又对着门说:“褚小姐, 其实我也不是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池遇想了想,又将声音放大一些:“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 我愿意对你比对所有人都好。”

    里面没有回答, 只听得见浴室的水流哗啦啦啦的响动。

    池遇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动静,于是挠了挠头,小声说:“那我去收拾房间了。”

    浴室里。

    褚颜申站在水流下面,艳丽雪白的脸沾了水, 顺着脖颈和发梢往下流淌。

    心跳异常。

    只是等他洗完澡出来, 脸色神情又恢复如常。

    褚颜申说:“我洗好了。”

    “哦。”池遇点点头, 抱着自己的衣服往浴室里走。

    走到一半, 池遇忍不住又停住脚,扭头对褚颜申说:“褚小姐,你刚刚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褚颜申耳垂下眼睛:“嗯, 听见了。”

    池遇眼睛弯弯:“那我先进去洗澡。”

    就连语调也变得轻松愉悦。

    褚颜申看着池遇欢快地关上浴室门, 未干的头发下,耳朵尖尖略微有些发红。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

    两人都有些累了。

    洗漱完, 各自躺在床上。

    夜里, 外面似乎发生了暴/乱。

    吵闹的乒乓声和人的嘶吼喊叫声驳杂在一起。

    “砰砰砰!”

    有人在使劲地砸门, 整个房子似乎都在震动。

    动静声将池遇和褚颜申都惊醒。

    “怎么了?”

    “不知道,不用担心,你多睡会儿,我起床看看。”

    池遇掀开被子, 从床上下来。

    打开灯,池遇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

    “砰!砰!砰!”

    一下、两下……

    就像是什么钝物被人用力撞在铁皮门上。

    池遇的屋子他加固过,被撞了许久,门也没有坏掉——下街区混乱,住在这里难免要在庇护所上多花些心思。

    然而饶是如此,池遇依旧感觉握着把手的虎口都被震得隐隐发麻。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

    直到确认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池遇才小心地拧开门。

    探头看向门外。

    此时已是深夜,温度早降至5摄氏度以下,雨水携裹着寒气从门缝逼入房间。

    池遇猛地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向门外。

    雨雾中,远方巍然耸立的巨厦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借着微弱的光,池遇看清周围一片狼藉。

    门口有一滩新鲜的血渍,空气中血腥味也十分浓郁。

    池遇又扭头看自己的房门。

    在约莫半人高的位置,有许多被圆形钝物砸过后留下的凹陷。

    上面也一样染了不少血。

    就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人揪住了头发,按住脑袋一下一下地往门上撞.

    头颅开裂后,鲜血往下流淌,滴落在地上,也染红了门板。

    池遇的目光穿透大雨,落在门外满目狼藉、凄冷无人的街道。

    “怎么了?”

    见池遇就就没回来,褚颜申也穿着拖鞋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