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各带一个婢子,慢悠悠而来,皆面带笑意。

    宋依依微微攥了下手,隐约有直觉,就是她二人传了什么。

    至于是什么,不是好事显而易见,到底为何,宋依依当然好奇也担忧。

    小姑娘一言未发,只冷着脸儿盯着她们。

    瞧着人是气的,估摸着也提心吊胆,紫缘俩人就喜欢看宋依依这般模样,得意的很,如此也便开了口。

    “宋依依,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你在妄想什么自己不知,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要别人来告诉你?”

    “那我便告诉你,是谁说的大人要娶你?是谁在房中偷偷的让婢子唤你世子夫人?你可知廉耻,可知尊卑,可还要脸?”

    宋依依本正紧攥着玉手,心紧绷,生怕两人无中生有,说什么恶心事,毁她名声,听得这,心中了然,缓缓松开了手,也松了口气。

    身旁的婢子兰儿与她一样,起先显然有些紧张,但待听得这,放下了心来,且当即便要反驳,说那事实,然刚要开口,身旁的宋依依悄然拉住了她,制止了她。

    傅湛似乎都尚未同家中商议,宋依依姑且不想说。

    兰儿看了主子一眼,也便没说。

    对方继续讥讽。

    “我朝有律法,贱籍不能为妻,你不知道么?何况是配大人那等高贵的人,有个妾当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分福分了,你还真是胆大,什么都敢说!实不相瞒,事情我二人已经告诉给了陈五小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到大人的耳中,墨夫人的耳中,宋依依,你还有脸见人么?”

    “说完了?”

    那紫缘一连说了一堆,宋依依只三个字。

    继而便带着婢子离去。

    紫缘与琬月皆是不屑至极。

    琬月笑道:“脸色都白了,还硬撑呢。”

    紫缘亦是得意又心悦,“让她尝尝滋味,明白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丞相夫人是能乱叫的?五小姐只会更厌恶她!给夫人听到了,不掌她的嘴!”

    宋依依返回的脚步不慢,与来时的悠闲判若两然。

    兰儿紧跟其后。

    不时俩人回到漪澜阁进了屋,宋依依便让兰儿把婢子都清了出去,关了门。

    小姑娘坐下,一只手一连摸了猫咪三四下,脸色不甚好,微微蹙着眉头。

    “谁说的?”

    兰儿自是也在想呢,急着先解释道:“这事儿就独独兰儿自己知道,但兰儿发誓,绝对没有外传。”

    宋依依倒是信她,而且紫缘那话明显是有人偷听到了她与兰儿的对话,传将了出去。

    她房中一个贴身的一等婢子,两个端茶倒水伺候的二等婢子,四个打杂,屋里屋外持帚洒扫的三等婢子。

    且不知是被谁听了去?

    不论是谁,伺候她三个多月了。

    宋依依性子软,待下人肯定是不薄。

    相府财大气粗,还就三个小妾,吃穿用住,瓜果饭菜,糕点可谓都极好,宋依依最受宠,自然就更好,她吃不了用不完的东西都会让兰儿拿去给其它婢子分,没亏着谁。

    便就算是她一时鬼迷心窍,白日做梦,说错了话给谁听见了,她们也理应和她一条心,给她保守秘密,听过就罢了才对,竟然还去告她一下?背地里给她一刀?这着实让人心寒!

    这是傅湛事先有话,事情为实,如若没有,当真是她迷了心,胡说八道,传到傅湛耳中,能是什么好事?必然要落个不知尊卑的罪名,会不受罚?

    宋依依记得那话兰儿是在傅湛来的那日说过一次,“去查查初三那日谁当值?”

    虽然并非一定,但显然当值这人听到的机会最大。

    兰儿应声去了,没一会儿归回,也带回了答案。

    “姑娘,是宋莺儿。”

    宋依依道:“盯着点她。”

    如若是她出卖她,便肯定会被紫缘俩人收买,有这一次,也就还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宋依依不能留这样的隐患在自己身边。

    兰儿应声,盯起了宋莺儿来。

    这日后续一整天都无事,那宋莺儿明显有些贼眉鼠眼,兰儿更怀疑她几分。

    事情发生在后一日,正月初七夜幕降临之后。

    宋莺儿深更半夜地出了漪澜阁,去了紫缘的望月阁。

    兰儿跟了一半的路,眼睁睁瞧着她进去了,狠狠地一攥手,回了来。

    “如姑娘所料,就是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太可气了!”

    宋依依也一身冷汗,一个屋檐下住着个和她异心的人,还好发现的早,否则没准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小姑娘站起了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