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了披风,而后同兰儿出了去,就站在了院中等宋莺儿。

    宋莺儿偷偷摸摸地回来,人刚一进阁中,兰儿便把灯笼的光照在了她的脸上。

    宋依依娇糯糯地冷声问道:“宋莺儿,这般晚,你去哪了?”

    宋莺儿还不唬了一跳,,铁青了脸,赶紧微微躬身了下去,“奴婢出恭去了。”

    兰儿冷哼一声,接口,“是么?出恭出到望月阁去了,怎么,宋莺儿,望月阁是你茅房?”

    宋莺儿目光游离,一哆嗦,顿时更拘谨害怕了去。

    显而易见,事情败露了。

    自初四那日,紫缘要她每日都跟她报宋依依做了什么,是以她每日都悄悄地去趟望月阁。

    昨日为避风头未去,瞧着没事,今日她方才再去,不想她们知道了。

    宋依依道:“事到如今你我也没什么可说了,收拾东西走吧。”

    宋莺儿起先自是又怕又急,但此时已这般境地,突然便就不怕了,细声细语地哼了一声。

    “不是你自己白日做梦,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和婢子一唱一和,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只是说了事实,又不是我让你说的,敢想敢说不敢让人知道么?你一个青楼女子,入了贱籍的人还敢妄想做夫人,何况是世子夫人!奴籍都比你强!走就走!我还不伺候了呢!事情已经传到五小姐耳中了,实话告诉你,国公府中有的是人想讨好五小姐,愿意给五小姐传话。除夕家宴上,国公爷,夫人与老夫人已经说过了,定下了今年一定要给大人完婚。大人也说了一切听从长辈安排。待五小姐入门,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你是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多久,我倒是巴不得换个主子,赶紧离了你!哼!”

    兰儿怒道:“说得好!宋莺儿,但愿你别后悔!”

    宋莺儿一声轻笑,“后悔我是狗!到是你,等着和你主子一起倒霉吧!”

    兰儿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看姑娘。

    宋依依倒是平静,依旧糯声糯气地道:“随她去,这种人早认清是好事。”

    动静不小,是以不知何时,漪澜阁中的其它五个婢子也早已都出了来。

    宋依依问着,“你们都听到了,还有谁害怕,想走现在可以和她一并走。”

    那五人自然多多少少也听到一点点外头的风声,听得姑娘这般说,都低下了头,其中之一最先张口。

    “奴婢不走。”

    其它几人也陆续说了话。

    “奴婢也不走。”

    在府上传开这事正是琬月俩人的作笔,目的就是想给宋依依添堵,让她不好过。

    除此之外,陈五小姐与大人的婚事快定了,倒也是事实。

    两件事加之一起,于宋依依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望月阁中,紫缘与那琬月开怀的不得了。

    不时宋莺儿来投奔,说了那前因后果。

    紫缘倒是没多喜欢她,之前有点用途罢了,但念在人嘴甜又厌恶极了宋依依,便收下了她。

    让人带着她下去了后,紫缘朝着琬月笑道:“看来,宋依依近来要愁坏了。”

    琬月笑,俩人幸灾乐祸,好不开怀。

    几近同一时间,国公府,玉笙居,傅瑶姗房中。

    被派出的小厮匆匆返回,傅瑶姗叫婢子把门关了上,且吩咐了两人在外守着,朝着小厮急切地问道:“怎样?”

    声音都是颤的。

    小厮躬身抬眼回道:“千真万确。”

    傅瑶姗心凉半截,使劲儿攥住了手中帕子。

    “怎么会这样!”

    自年初一,秋月姑姑被世子叫去问了“傅灵犀”一名后,傅瑶姗便一直在派人查。

    她先是得知了相府那个小妾叫宋依依,一个宋姓便已让她心悸,加之名依依!

    傅瑶姗自然隐约地记得,自己的母亲提及过,她未被换回前的那个名字——宋芊芊。

    事到如此其实便已基本可以确定相府的那个小妾就是昔日和她抱错了的那个女孩,但傅瑶姗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是以继续派人查。

    为今五日,水落石出,适才小厮所报。

    那宋依依乃宋文生嫡女。

    宋文生七年前入京,正是受她爹傅南谨的提携,一跃连升五品,入了工部。

    竟是一丝不差!

    可是是又怎样,是又怎样?

    她哥问这个做什么?

    傅瑶姗满心满脑地不解,似乎天生排斥那个女孩!

    岂料还没完,小厮躬身,又言了一震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