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还有一事,小的今日有幸见到了相府管家赵全德,旁敲侧击与其提起那小妾,说起那小妾乃青楼出身,入了贱籍,小姐猜怎么着?”

    “怎么?”

    “赵管家一直笑,说那都是小事,且听意思是说前几日已经改了良籍还说人乃大福之人,良籍怎止的住?”

    “??!”

    傅瑶姗何止是震惊。

    “这话什么意思?”

    小厮摇头,“奴才不知。”

    良籍上边便是贵籍。

    脱离贱籍于旁人来说有多难,她哥竟是说赦免便给她赦免了,她何德何能!

    而且不止良籍为何意?!

    如若只是为了让她来日进府做个妾,良籍也便可了,不止良籍究竟为何意?

    正月初八。

    转眼距离傅湛来过那日已经时隔五天。

    这五天之内,宋依依没那男人的任何消息。

    自昨日和紫缘俩人对峙,撵走了宋莺儿后,她在府上被私底下诟病的更甚。

    已经初八,她原想初十之后便去看娘亲,不想这日一早相府来了一封母亲的信件。

    信上没说太多,只一句话。

    “择时速来医馆一趟。”

    宋依依看到信后便有些慌张了,内容过于简洁,且看出了母亲很急。

    宋依依出行并不受限,当日便叫下边备了车,自己出府一趟。

    马车上午备好,宋依依同婢子出了府去。

    母亲的医馆原定正月十六开市,是以宋依依本没急。

    可娘亲的这一封信把她催急了,且不知是有什么要事?

    她匆匆地到了西长青街,但刚下马车,便被两个婢子拦住。

    宋依依一怔,旋即便认出了其中之一。

    人竟是陈五小姐的贴身婢女。

    婢女叫帧姝,很是有礼,看起来和她家小姐一样端庄大方,朝她微微笑笑。

    “依依姑娘可有空,我家小姐想同依依姑娘说句话。”

    宋依依没空,她急着见她娘,但对方面上恭敬,带着请意,实则显然不是,几辆马车围在一起,挡住了旁人视线,一句话问完便等同于是几人一起挟了她去。

    兰儿上前阻拦,“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做什么!”

    帧姝有些皮笑肉不笑,声音温和,“莫要聒噪,给相府丢脸,你主子什么身份,五小姐什么身份,大家都清楚的紧,来日谁是嫡谁是庶,咱们也都分得清,只是碰上了,五小姐想与你主子说几句话而已,耽误不了多久,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依依小脸儿微白,欲要挣脱束缚,然根本挣脱不开。

    这般推嚷之际她已被带到了陈柔薇车前。

    对方人多,她反抗不过,似乎不得不从。

    “姑娘!”

    兰儿上前,被人束缚。

    宋依依瞧着是拗不过了,回头软声朝着兰儿道:“没事,莫怕。”

    这话说完,也便被人推上了陈柔薇的马车。

    随她上来的是陈柔薇的两个贴身婢女。

    对方动作不轻,宋依依纤弱,差点被推倒,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吟,继而抬头就看到了陈五小姐。

    人端庄淡雅,很有高门贵女的样子,见她也颇温柔,微微一笑。

    “你来了。”

    宋依依知道对方这是笑里藏刀,实则厌恶极了她,此番也没安好心。

    小姑娘起身坐正,声音很软。

    “你干什么?”

    一句话刚出口,身旁那陈柔薇的婢子帧姝便照着她的胳膊拧了一下。

    “大胆!见了五小姐不先拜见,直呼‘你’?你想死么?”

    宋依依一声呻-吟,眼中顿时现泪,自是疼的。

    气氛紧促紧迫,欺人之势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