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晟道:“可会是陈家五小姐?”

    傅湛唇角泛起一抹讥讽,“你觉得,她配?”

    司晟知道傅湛的意思。

    这杀手的掌力,预示着敌方的高级。

    司晟道:“那,可会是陈越操控?”

    他口中的陈越是陈柔薇的父亲,当朝中书令,陈家的宗主。

    傅湛只三个字。

    “他不敢。”

    司晟想想也是。

    似乎陈越的可能比陈柔薇还小。

    那陈家五小姐毕竟年轻,尚可做事不清,因爱犯糊涂。

    位处中书令,年过半百,老狐狸一般的陈越如何能做出这等傻事。

    一旦败露,从大人为宋小姐做的那些破例之事上便谁人都看得出,宋小姐于大人而言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

    陈越便不怕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是以,显然不可能。

    “那”

    司晟再度想到一人,转头看向傅湛,但未曾开口便从傅湛的眼中看出了一二,知道大人怕是早想到了他

    “可会是陛下”

    司晟问了出来。

    傅湛立在黑暗之中,缓缓抬了头,神色冷漠肃然,那双深邃的眸子愈发地晦暗不明,让人参之不透,良久后,终是冷声缓缓地开了口,“本相,明日会会他。”

    司晟颔首。

    没否则,便意味着怀疑。

    傅湛下令,放了屋中被缚的二十几人。

    如此高手,一线机会便能脱逃。

    他从对面而来,耽搁了太长时间,人怎会还在现场,等到他来?

    傅湛缓缓地转了转扳指。

    返回国公府时已经过了三更。

    男人进屋脱下外衣,询问了夫人情况。

    婢子回着,“夫人一直睡着,一切都好。”

    傅湛进了卧房,来到床边,掀帘入内。

    床旁尚余两盏灯未灭。

    小美妇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有些虚虚的苍白,嘴唇有一点干,旁的都还好。

    傅湛叫婢子端来水碗,用勺子半勺半勺地盛水,朝她口中喂去,看着她的那张小脸儿,想起那牌匾之后的人为痕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翌日,朝后傅湛便不请自来,堂而皇之地去了后宫。

    干承宫,李祯寝居

    少年帝王玄衣纁裳,返回宫殿,卸下头上冕冠,脸色很沉,亦未多言。

    太监弯身接过,正准备为他脱下龙袍时,外头来了宫女。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李祯听罢脸色依然如故,冷冷冰冰,半分言语都无。

    这期间,小皇后董宛卿脚步徐徐地进了来,矮身缓缓下拜。

    “臣妾给陛下请安。”

    她语声柔和,长相甜美,年龄不大,与宋依依同岁,今年刚满十七,出身名门贵族,只是家族为今早没了实权。

    李祯看都未看她一眼,便是连平身二字都未与她说。

    董宛卿头低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他开了口。

    小皇后谢恩,过来为他更衣,很是小心翼翼。

    “下个月是陛下生辰。”

    李祯依旧一言没发,也没接董菀卿的话。

    董菀卿当然看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