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无声。

    兰儿与梨儿近身伺候,听得了傅湛之脚步,皆回眸,从帐内出来,没用傅湛问话,兰儿便禀了实情。

    “大人,夫人一直没醒,且毫无醒来迹象,太医来过了,为夫人把过脉,都瞧过了,夫人呼吸平稳,脉像正常,瞧着也就是睡着了而已,可,可就是不醒,唤亦是唤之不醒,怎么唤都是如此。”

    她声音到最后显然是哽咽了。

    傅湛大氅都未脱,直奔床前。

    两个婢子也便二次跟来。

    纱幔拉开。

    傅湛坐下,眼眸落到床榻上的美人身上。

    她同晨时他走那会儿无二样,亦如昨晚,能清晰地看到微微起伏的心口,听到匀称的呼吸

    傅湛凑近了她。

    “宋依依”

    他低声唤了她两声,一连两声,无任何变化。

    傅湛心下一沉,手轻拍了她的肩旁,亦是摸了她的小脸儿,拍了拍。

    然,人依旧无任何反应。

    男人慌了。

    他起身换了方向,重新坐下,扶住宋依依的双肩,将她扶起,让她背身靠到了他的胸怀之中,在她耳旁呼唤。

    “宋依依”

    “宋依依”

    “宋依依”

    然无论如何相唤,怀中娇柔的小美妇都是一动不动。她身子软的像棉花,根本无法独自坐立,已然如同人偶一般,怎么摆弄怎么是了

    心蓦地如坠冰窟,寒凉至极,更是如同被人用手捏住了一般,前所未有的堵,生平亦是第一次慌了神儿。

    “唤唤太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太医至。

    非但是太医,傅夫人墨氏也亲过了来,及着二房,三房,四房的夫人,小姐等女眷基本皆过了来,候在了外头。

    不乏有人低语。

    府上大抵人人知道昨日世子夫人出事之事。

    但也是人人皆知,那牌匾并未砸到她,她只是受了惊吓。

    惊吓便算不得什么,最多病一场,休息一番也便好了,谁能料到竟这般怪异,人等同于是昏迷不醒。

    四个太医一起被唤来,相继看过。

    人人皆说不出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之一开了口。

    “禀大人,眼下看来,唯一种可能,便是昨日跌倒之际,夫人撞头所致,但夫人的头上连些伤痕与淤青都未见,原也决计不该如此,可眼下之症,诱因似乎便只能是因为那一撞,如若真是如此”

    太医说到此,略一停顿,没敢说下去,抬头战战兢兢地看向傅湛。

    傅湛显然怒了。

    “说。”

    他声音凛冽的前所未见。

    傅夫人都吓了一跳,未敢说话。

    太医头上一层冷汗,抬袖擦去一层又浮现一层,擦去一层又浮现一层,如此反复,躬着身子,终是接了下去,不得不说。

    “如若真是撞头所致,结果便不甚好说,夫人有可能一会儿就能醒来,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苏醒”

    傅湛无疑,脑中“轰”地一声,心口憋闷,发紧,每次梦到她为人-妇之后的那股锥心之痛再度袭来。

    男人脸色仿若是转瞬就苍白了,情绪不受控了一般,一把提起了那太医。

    “怎么医治?”

    “大大,大人”

    “本相问你怎么医治?”

    “湛儿!”

    傅夫人亦是站起了身,心乱跳。

    儿子反常。

    傅湛恍惚被母亲这一叫,叫回神过来,比之适才略微冷静了些许,至少放下了那太医,然人苍白的脸色丝毫没变。

    太医被落下之后便连同另外三人跪了下去。

    “下官等必竭尽所能,用药物与七行针为世子夫人医治,助夫人苏醒,但下官等人不能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