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之人说完,四人皆磕下头去。

    此时也不是逞能之时,必须实话实说。

    傅湛的心可谓凉到了底儿。

    傅夫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之人。

    她只是不满意儿子娶了个出身低微的野姑娘,想一切归位,让她做妾而已,可从未想过让人就这么死了,急道:“那还不快试试!”

    太医等人看着傅湛的脸色。

    待左相点了头,几人也便起了身去

    承安居,屋里屋外寂静,只有婢子与医女匆匆的脚步声。

    四名太医口述,医女行针。

    外头院中,几房夫人都在静候。

    这时月洞门口匆匆赶来一人,然她还未进,便被身后的另一个同样跑来的妙龄少女拉了住。

    “娘要干什么?!”

    声音极低,目的是要把她拽回。

    来人不是旁人,是梅夫人。

    自然,那跟过来拉拽,不想让她过来的人正是傅瑶姗。

    梅夫人很急,甚至没有功夫回答傅瑶姗一般,只将女儿的手推了回去。

    恰逢这时一个婢子出来,梅夫人也便问了话。

    “世子夫人如何?”

    傅瑶姗一听母亲果然是来打听那宋依依的,心中气的半死,但在承安居门口又不敢发作。

    婢子回道:“回小夫人的话,世子夫人昏迷不醒。”

    梅夫人拉住那婢子的手臂,“可是与昨日惊吓有关?”

    婢子点头。

    “是。”

    梅夫人脸色也极其不好,“可,不是说被沈家五公子救下了么?”

    听得“沈家五公子”这几个字,其身后的傅瑶姗更是紧紧地攥住了手。

    婢子实话实说,“奴婢昨夜听得,世子夫人倒下之时曾磕到了头,适才太医之意,昏迷不醒乃撞头所致。”

    “磕到了头”

    梅夫人心头一颤,再接着便眼尾泛红,更是一把拉着告退,错身要走的婢女。

    “劳烦通报,我可能进去看看她”

    “这”

    婢子一怔。

    傅瑶姗一听,母亲跑来询问便罢了,竟还提出进去相看。

    “娘疯了!”

    一来傅瑶姗厌恶宋依依,二来在傅家,尊卑有别。

    其它几房夫人皆在外候着等待,梅夫人不是正房,虽是大房的人,但终究是妾,过阵子相看也算正常,此时要进去,显然不合宜。

    没用婢子为难,梅夫人补充了话语。

    “你便说”

    房中,行针与药物皆刚刚对宋依依用完。

    傅湛一直在床边儿看着,此时再度低唤。

    但榻上美人依旧没任何反应

    太医言了行针三日,是以,人苏醒的希望也就在这三日。

    倘若三日内不醒,便极有可能会终身不醒

    太医没明言那后半句,但意思分明,便是如此。

    没一会儿,人皆被傅湛退下。

    屋中只剩了傅夫人与傅湛及着婢女几人。

    镇国公未入儿媳寝居,留在了暖阁。

    婢子过来通报,先见得的是镇国公,也便先与镇国公言了。

    “禀国公爷,小夫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