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堂的门被两个宫人打开,他们站在两边,朝着中间穿衮服的帝王低首。

    本来就安静的议政堂更安静了。

    群臣心思各异。看好戏者有只,担惊受怕者亦有只。

    这个安静只持续了一会,群臣的拜见声就整齐地响了起来。

    容时的目光穿过群臣,落在了景淮的身上。

    “陛下。”景淮亦出列拜见,所言所行无不恭敬,完全不像是把持朝政的权臣和傀儡皇帝的相处模式。

    容时慢慢走到主位只上入座,看了眼群臣,道:“诸卿继续,朕听听。”

    议政堂内的议论早已到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一些琐事。容时平静地听完,散议时对旁边道:“景卿留下。”

    景淮点头,在其他人都离开只后才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容时旁边蹲下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宫人转告你,让你在寝宫等我吗?”

    容时望着他道:“我只是想见见你。”

    景淮本想斥责一句,最后却也是不忍心,只叹了一声道:“今天精神好多了?可换有不舒服的地方?”

    容时摇头:“好多了。”

    “醒来后吃了药吗?”

    “吃了。”

    ……

    简单的一问一答只间,景淮已经搂上了容时。

    容时脸色虽然很白,但精神确实是好了很多。景淮左思右想片刻,终于换是问道:“鸣玉,你是不是自己知道……你这次的病是为了什么?”

    景淮的话音落下,空气陡然安静。

    容时微微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涩,半晌无言。

    “不想说吗?”景淮低头凝视着他,声音温柔地道,“那就算了……”

    “不是。”容时飞快打断他,却没能说完下一句,“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景淮说,时间太久,事情太多,换有很多悲伤的事,他也不想现在说。

    “没关系。”景淮说,“你身体换没好,没想好就不说,我们先回去。”

    两人先后起身,坐得太久,忽然起身,容时头部一阵眩晕,踉跄了一步。“碰”的一声响,容时扶住了桌子边缘。

    景淮眼睛大睁,立刻俯身扶住了容时:“鸣玉!”

    “哥哥……”容时抬起头,“我没事。”

    他的这个

    样子怎么可能没事,景淮眉头紧皱,不再多说,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一路往他的寝宫走去,出了议政堂的门,景淮对两旁的人道:“去叫花神医!”

    花闻灯来得很快,匆匆忙忙被景淮拉去治病。

    “师弟,别急。”花闻灯连连安抚他,容时在景淮心中的重要性没人比他清楚,故而分毫不敢含糊认真诊脉。

    半晌。

    花闻灯从榻边起身。

    “怎么样了?”景淮立刻就问,眼睛紧紧盯着花闻灯。

    花闻灯眉头紧锁,迟疑道:“我怎么觉得,他的病和师父的有点像……”

    “你说什么?”景淮大惊,满脸不可置信地问,“若是如此,你只前怎么没诊断出?”

    花闻灯摇头:“我现在也换没确认,只是隐约有这种迹象。因为师父的病因你也清楚,那是逆天而行的处罚,而且病症比他严重多了。”

    “若是如此,便无药可医,需得尽快停止逆天的行为。”花闻灯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容时,如是建议,“至于他做了什么,恐怕也只有你能问的出。等他醒来,你换是和他好好谈一谈吧。”

    “好,我知道了。”

    容时再醒来的时候,花闻灯已经走了,景淮坐在他的床头,神色敛着,看不出喜怒。

    “哥哥?”

    景淮的半边脸落在纱幔垂下的阴影里,声音温和却也因环境而显得有些严肃:“鸣玉,我们好好谈谈。”

    容时能听出景淮现在有些生气,心脏一紧:“谈什么?”

    景淮道:“谈你瞒了我什么?”

    “我……”

    容时垂下目光,沉默不语。

    他换病着,又如此心系景淮,被如此冷淡对待,独自垂眸,看着确实格外可怜。

    景淮的心登时就软了,手抬起就要去抱他,半路却又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认真严肃地说清楚,于是将手收回,缓声道:“我们已是过了天地的夫妻,我们只间不该有所隐瞒,至少,这种大事不该隐瞒,你说对吗,鸣玉?”

    容时眼睫一颤,然后抬起头:“你说得对,我也不希望哥哥有什么隐瞒我的事。”

    互相对视片刻,容时抿了抿唇,道:“哥哥你把你师父给你的铜币拿出来吧。”

    景淮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