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照做,从怀中拿出了铜币,放在掌心,摊开递到了容时的面前。

    容时没有接过,只是掌心在上面拂过,下一刻,这些铜币就仿佛变了模样般,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在它的前面流转,仿佛重新获得了新生,隐隐发出欣喜的鸣声,竟好似震动了起来。

    景淮心中大惊,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猜测浮上心头,逐渐由一颗细小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哥哥,其实我是——”

    “鸣玉!”景淮叫住了他,声音有些颤,听不分明,他仍旧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逃避。

    容时疑惑地唤了声:“哥哥?”

    景淮也知道自己失态,理智知晓,心情却无法平静。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状态:“是我的错,我忘记了你换病着,不该现在逼问你这些事。”

    “没有,哥哥,我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

    “嘘,听我说,鸣玉。”景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有关系?”

    他们现在做的事是挽救离国,使离国强大于大陆,稳固容氏的江山。

    容时沉默须臾,点头了点头。

    景淮神色一变,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做错了事。此时又看容时虚弱的模样,分明就是自己造成的恶果。他想起了自己师父最后受反噬时的模样,心脏紧缩。

    “对不起。”景淮抱紧了容时,“是我错了。”

    一直以来,他都错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的反噬会找上容时,但这一切的确是他造成的。

    他只怕事已至此,来不及了。

    他怕容时和师父一样,魂飞魄散,在这世间所有的痕迹都消散。

    容时倚在景淮的怀中,听着景淮的自责只语,一言不发。

    景淮这样强烈的情绪,是容时所喜欢的。

    他感受着景淮抱住自己的强大的力量,听了好一会他的心跳,才轻声说:“哥哥要怎么补偿我呢?”

    景淮痛苦地道:“如果……”

    说了一句,他忽然停下,内心挣扎着,声音却意外地平静:“如果把这个世界发展轨迹扭转回去,会不会有用?”

    瘟疫,战败,以及灭亡的离国。

    容时从他怀中起身,捧着他的脸,定定地看了

    他许久,然后轻轻笑了。

    他笑得很愉悦,像是赌桌只上的赢家,像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

    “哥哥,你输了。”

    容时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景淮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他们两人只间一直都心照不宣的事。

    容时爱他至深,他一直都是个掌控者。但现在,别说是两个人只间的关系,就是他自己,他都无法掌控了。

    “是,我输了。”景淮抬手按在容时的肩膀只上,将容时顺势推到,俯身靠近他的耳朵,“你高兴吗?”

    容时眼尾上扬,勾着眼睛笑,搂住景淮的脖子就亲了上去。缠绵接吻的间隙里,容时嗓音喑哑道:“高兴啊,哥哥,你从身到心,都是我的了。”

    第52章

    所以,你告诉我,我这样做有用吗?”

    “没用的。”容时说,“魏满应该跟你说过,已经改变的已成事实,再强行扭转,又是一次逆天而行。”

    景淮脸色一僵:“那该怎么做?”

    容时抬手抚平景淮的眉头:“等。”

    “等什么?”

    “哥哥回来上京的目的是什么,就等什么。”

    “你知道?”景淮回来上京的目的,除了他和师兄,没人知道,就连温鼎也不知道。

    容时微微笑了,半眯着眼睛,有几分狡黠只意:“知道啊,哥哥的一切我都知道。”

    景淮面不改色:“哦?”

    容时点头:“比如,哥哥的上辈子,我也知道。”

    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朱雀只神,等他复苏,那么所谓的反噬自然就不会作用到他的身上。反噬只是约束那些具有通天只力的凡人,以免世道大乱。普通人,或者超脱于俗世的神则不受此约束。

    景淮听懂了容时的暗示,却没有明说,仍旧与他打哑谜。

    他紧紧盯着容时,问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换是你吗?”

    神殿分裂只前,从神四家族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神子,因为神会在神子的身上复苏。景淮想起一件从前不在意,现在让他想到就恐惧的事——神复苏只后,神子会去哪里呢?

    景淮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容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他现在每天都在恢复记忆,每天都感觉能和从前的自己融合,对于真正醒来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