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贝:是an哥非让我发的,他说看什么海,看他就够了,因为他是时尚弄潮儿。

    亦可赛艇:……

    叶帆发现某张照片背景里有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龄,侧脸对着镜头,像是个小松鼠一样,双手捧着一串烤玉米吃的两颊鼓鼓囊囊。在他身旁,安瑞枫对着篝火,手里拿着一把棉花糖,小心的掌握着火候。

    那个啃着玉米的男人穿着一条沙滩裤,露出的脚踝上纹着一串繁复的英文。叶帆仔细看了半天,发现那串英文是安瑞枫的名字拼音,整个纹身优雅精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花纹。叶帆不用动脑子,用勺子就能猜到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安瑞枫的秘密恋人了。

    亦可赛艇:[图片].jpg

    亦可赛艇:小胖子,你帮我打听一下他这个纹身在哪里做的?

    瘦小贝:问到了,他这是在一个挺有名的纹身工作室做的,很专业,地址是……

    三天后,终于养好了屁股的叶帆趁着徐盛尧出门上班的时候,带着一帮子保镖,浩浩荡荡的顺着地址找到了那个纹身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专为富豪服务,平常来去的都是明星和富二代,前台小姑娘见他浑身上下写着有钱人几个字,知道来了条大鱼,忙引着他去了贵宾休息室。在听说他是想在伤疤上做艺术纹身后,特地为他请来了他们这里最为有名的纹身师,帮他设计图案。

    叶帆去年遭遇车祸,小腿开放性骨折,腿上留了一个不小的伤疤,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像上辈子一样,通过医美手段消除疤痕。不过那场车祸和这个伤疤,在他心中是极为特殊的纪念,正因为如此他有了重生的机会,还意外的和哥哥成为了恋人。他在认真考虑后,决定用纹身覆盖疤痕,并且纹身的图样中要融入哥哥的名字。

    谁想经验丰富的纹身师看了他的腿后,一脸古怪的说:“……您这个伤疤还是不要纹图案了。”

    叶帆郁闷的问:“伤疤太大,不好遮盖?”

    “不是这个原因。”纹身师摇头,“您应该认识敖少爷吧?他那天为我介绍了一个客户,客户说自己弟弟腿上受伤,他想把弟弟的伤疤形状,一比一纹在腿上。”

    纹身师看着他,语带羡慕:“他发过来的照片,和您腿上的疤一模一样。”

    叶帆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

    后来,叶帆还是做了纹身,和哥哥一起做的。

    不过这个纹身没有纹在腿上,而是纹在了他们的无名指上。

    纹身的图案是用两人的姓名缩写设计而成,所使用的墨水是极为少见的白色,又细又密的线条沿着手指根部环绕一圈,非常不起眼,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

    只有当两人体温上升时,皮肤因热变红,才会反衬出手指上的细白纹身,乍然一看,就好似一对结婚戒指。

    他们毕竟是兄弟,徐盛尧身后又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对“戒指”,是他能给叶帆的最高调的承诺。

    叶帆非常知足,自从纹了纹身之后,几乎每个晚上都要拉着哥哥一同泡澡。他们手指交叠,温暖的热水轻柔涌动,俩人手上的“戒指”逐渐显现真容。

    叶帆最喜欢的,就是盯着戒指傻笑。

    而徐盛尧最喜欢的,就是叶帆的笑容了。

    【正文完】

    正文完结啦!!!!

    当初开文时,目标是保20万、争25万,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会爆字数,居然光正文就爆到了三十万!果然梦想一定要有,万一见鬼了呢。

    现在确定的有两个番外,第一个番外有点虐,第二个番外甜甜甜。

    第一个番外已经写好,明天会发~第二个番外刚有想法,还没动笔。

    和《心有凌熙》的联合番外还没想好怎么写,也不确定会不会写orz总之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我们番外再见啦

    第七十四章 番外一 扫墓

    我是敖澜仁,今年四十四岁,性别男爱好女,长相如果按照满分十分的标准来看,我给我自己打十一分。人家说我是纨绔子弟,我管自己叫有闲阶级。

    像我这样有家室有长相有数不尽女友的人,别人嫉妒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日子太闲了也不行,这天早上我六点刚过就朦朦胧胧醒了,脸上身上一阵阵麻痒,我不用拉窗帘就知道今天一定是个阴天。没办法,这毛病随了我八九年,一到雨天就难受的不行。

    睡不着就起床吧,我伸个懒腰往浴室走去,睡衣睡裤随手扔到地上,反正有佣人帮忙收拾。

    不是我自夸,镜子里的这个男人真是有着堪称完美的肉体。看这肩膀,看这胳臂,看这人鱼线爱之把……要不是身上大片暗红色的烧伤痕迹,我能给自己打更高的分数。

    说起来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几年前我是个烟不离手的大烟鬼,一次视察我名下刚完工的餐厅时——没错我也是有自己的产业的——遇到煤气泄漏,我刚一推门,手中的烟就把整个厨房易爆了。爆炸的冲击力直接导致两名工人丧生,而我也被炸进了医院,在icu足足躺了七天才睁开眼睛。

    身上的痕迹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植皮手术做了几次,但因为面积太大最终还是留下了绵延整个胸口和一半腹部的伤疤。脸上也因为那次爆炸伤了神经,左半边脸没什么知觉。

    不过女人们都还挺吃我这一套的,她们说我勾起右边嘴角轻笑的样子特别邪魅,而身上的烧伤又让人特别有母性。

    其实我不在意叫她们妈,胸大就行。

    今天这个鬼天气让我全身难受的要命,我熬到七点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就给我兄弟徐盛尧打了个电话。

    徐盛尧是徐家的继承人,以前不是独子,现在是了。从小他就是我爸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难为我在这种精神压力下没有心理变态,反而忍辱负重的和他成了兄弟。

    这家伙生物钟特别准,早上六点半绝对睁眼,我七点打电话过去时,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我说老徐啊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不,没安排咱俩去打高尔夫啊。

    徐盛尧说不行,今天是他弟弟的忌日,他要去给他弟弟扫墓。

    ……操,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我赶快说我陪你去吧,我也想见见叶帆弟弟。

    徐盛尧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

    说起叶帆,真是老徐家的讨债鬼。徐叔叔六十五岁娶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年轻女人,同年就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可能是因为老来得子的原因,徐叔叔很疼惜这个小儿子。我刚开始听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母凭子贵入主徐家,还抄着家伙冲到徐盛尧面前要为他打抱不平,结果我一看,好嘛,徐盛尧宠这个弟弟都快要宠上天了。

    真他妈奇怪了,我也是我家的小儿子,怎么我爸妈就不能像这样宠宠我呢。

    本来这孩子就生在富贵人家,父母不管,哥哥工作又忙,等我再听说这孩子的事情时,他已经变成一个小混球了。

    要说我当年也是个小混球,要不然我爸妈也不会费尽周折让我出国镀金。可这孩子比我混球多了,居然十五岁就敢拿酒瓶子砸他哥,徐盛尧失望之极,就把他送出国了。

    后来我回国老实了几年,也有了自己生意,这个小混球的事情我就忘到了脑后。

    等我再听说叶帆的大名时,他已经把我的好兄弟从徐氏总裁的高位上赶下来,风光空降徐氏,满大街的经济、八卦杂志上都是这对兄弟霓墙的消息(那个字是念霓吧??)。

    我他妈都要吓尿了,徐盛尧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我不信一个智商情商和我差不多的人能把总裁之位从他手里抢走啊!

    我以为老徐是蛰伏,是先抑后扬,是螳螂捕蝉……结果等我找到他时,发现他确实为此消沉不已。

    他说他累了,徐氏内部三足鼎立,他一直为此忧心。几年前他主持在千岛之国修建的海外五星级酒店遇上海啸,亏空巨大,今年又被爆出他素来信赖的老部下挪用公款豪赌,集团内部对他质疑颇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宝贝弟弟不知受何人蛊惑,蹦出来宣称徐老总裁去世时留下的遗嘱作假,逼他退位。

    徐盛尧说,前面那些他都能忍。无人可用那就栽培新人,海外地产亏空那就专注国内……但他最不能忍的,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弟弟,在他最需要时间的情况下,跳出来在他心口狠狠扎了一刀。这一刀比当初砸在他头上的酒瓶还要狠,他突然就想放弃了。

    于是徐盛尧离开了。

    我听后实在不知道怎么劝他。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我俩年纪相仿,走的就近些。他遇到的这种龌龊事,我周围多多少少都有过。

    我上面两个姐姐,为了不让家产落我手里,从小就拼命表现,就想衬托的我烂泥扶不上墙,每天在家里跟妖精斗法一样。我不想和她们挣,而且确实也挣不过,就顺水推舟的表现的纨绔一些,后来我父亲离世,除了一些无法转移、无法稀释、没有任何决策效力的股份和几处地产外,没给我留任何东西。家里这才消停。

    可我以为,徐盛尧和叶帆是不一样的。叶帆虽然混蛋,但是徐盛尧从没放弃过他,每个月都坚持飞一趟国外去和他联络感情,过生日时送起豪宅跑车游艇从不手软。

    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叶帆能力在那儿,总裁的位置坐不长。可我们都没想到会坐那么短。

    关机好几天的徐盛尧还是从报纸上知道弟弟车祸的消息的。他看到报纸时一下就愣住了,全身打颤,就连牙齿都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响声。我以为他吓出毛病了,赶快伸手去拉他,结果他手心里都是冰凉的。

    他赶快开机,果不其然叮铃铃响起一片消息,手机差点死机。而就在这些消息之中,一组消息格外引人注目——

    那消息来自于人工服务台,在徐盛尧关机后,所有电话都会自动转入服务台中,由工作人员代为接听。

    那条消息上面写着,在徐盛尧关机之后,有个署名为钓钓的人打来五十多个电话,并留有三十多条语音消息。

    徐盛尧抖着手点开一个听。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外放出来,明明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他说:“哥……我是钓钓,我知道错了,我把总裁的位子还给你,我求求你回来吧。哥……是我傻,是我笨,是我太贪心。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求你别不理我。”

    我不知道徐盛尧什么感觉,但我听着,都觉得当时爆炸后钉在肋骨上的几根钢钉隐隐作痛。

    那场车祸,被判定为普通的交通事故。当时叶帆从位于青山水库的别墅往徐氏大宅开,当天风大,他从水库边的盘山公路上冲了出去,坠于崖下,车毁人亡。

    认尸和葬礼我都陪着去了,一切从简,非常低调。徐盛尧抱着叶帆的骨灰送去了他们家的家族墓地里,葬于徐老总裁身边。

    葬礼到场的人除了我和徐盛尧以外,还有一位长得令人过目难忘的尼姑。她年纪不轻,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可依然风姿卓越,皱纹并没有削减她的美貌,反而为她添加了几分历尽沧桑的风骨。她真的……真的太美了,轻敛眼帘闭目诵经时,真的就像是菩萨下凡。我见到她才明白,真正的美人不靠发型、妆容、衣着,她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人着迷。

    我听徐盛尧称呼她为叶居士。

    什么居士,那张脸明明就是和墓碑上的叶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只知道徐老总裁去世后,叶帆的母亲搬出了叶家,却不知她居然削发为尼了。

    徐盛尧问她最近安好。

    叶夫人……呃,叶居士平平淡淡的说,儿子死了,还谈什么安好不安好呢。

    徐盛尧点点头没说什么,只让她安心潜修,说他会替叶帆报仇的。

    叶居士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足拳头大、造型圆润的青色小瓷罐,说让徐盛尧把叶帆的骨灰给她装一些,她要带回庵里。

    徐盛尧为她装了一些,问她是要供在长生殿里吗。

    她说,不是,准备把他和徐老总裁的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屋里的供桌上,这样早晚都能看到。

    徐盛尧沉默了一会儿,问她是不是早就算出了叶帆会有这么一劫。

    叶居士开口说,她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修佛就是修缘,修前世缘,今生缘,后世缘。她知道这个孩子和她缘浅,和徐盛尧缘深,所以才放心让徐盛尧带着。

    徐盛尧听到这话笑了,语气悲凉的问:他都死了,这还缘深?

    叶居士没接话,只举目看他。

    徐盛尧摆摆手,跟她说,希望叶居士把叶帆的骨灰拿回去后,多多诵经,让他下辈子投胎好人家,也有一个像自己这样爱他的哥哥护着他一生顺遂。

    而这一次,可要长命百岁啊。

    叶居士点点头,说他一定会的,他下一辈子会有宠爱他的哥哥,他们二人会幸福安康、长命百岁。

    之后我再没见过叶居士,不过徐盛尧有去庵里看过她几次,都是悄悄去悄悄回的,有那么两次刚好遇到叶居士在对着骨灰诵经,徐盛尧听不懂,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没打扰她就离开了。

    在开车前往叶帆墓地的路上,我问徐盛尧这次叶居士还来吗。

    徐盛尧说不知道,他没通知她。不过上次叶帆下葬时他也没有通知,甚至连叶帆的死讯都没有告诉她,没想到她却出现在墓地那里。不知这次,她还会不会在呢?

    路上时间过的漫长,车窗外黑云压境,而我身旁人的心情也不见得怎么晴朗。

    我随口挑起一个话题,我说老徐啊,我昨天梦到你了。

    他问我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