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顾家主母,对嫡子又看的极为重。

    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长子随意在外头就找了妾侍。

    只怕谁给顾公子当妾,那也是离死不远了。

    钟云落的确是了解到了一些。

    知道顾予寒母亲是个公主,连当朝万岁爷都要尊上几分,而他父亲则是西北之王,家世这般高不可攀。

    若非不是因为顾家老太太是个乡下粗妇出身,给自己孙儿找个当地女子,断然是不会有这场闹剧的。

    想着,那顾公子也不是找妾,就是找,那妾侍的身份,岂能真的是家庭一般,光靠长相而没个尊卑矜持的。

    钟云落摇摇头。

    听得女儿这般说,钟夫人本身也不想让自己女儿为妾。

    便道:“回头我买些礼品,找找你姨母,给你找个家底殷实的,不求达官贵人,至少家里做生意能有点积蓄,能确保你的后半生衣食无忧。”

    “成了,你好好休息。我让二姨娘做好饭,等下给你端来。”

    瞧瞧、瞧瞧,这就是给人当妾侍姨娘的下场。

    让做什么事儿,还不是当家主母随意的一句话。

    虽说母亲并没苛刻对待过那两个姨娘,也没轻视,瞧不上家里的庶妹。

    但在日常生活中,总是要敲打一下。

    先前家里富裕的时候,俩姨娘的生活,那过的也是比一般门户家的大娘子还要气派。

    可如今,钟家落败到这般地步,钟夫人将家中奴仆遣散而尽,留着俩姨娘在家。

    这姨娘可不是就当成了丫鬟婆子来使唤了。

    母亲刚下楼,钟云落想躺下睡会儿,在姨母家那小马车内,她曲着腿脚而坐,现在腿脚酸疼的紧。

    还没躺下,便听到阵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钟云落勾唇轻笑。

    “肯定是俊哥儿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吃糕点的,怎么又上来了。”

    小男孩瞧着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却因为早产,自幼身子不好,个头不长,瘦的紧。

    但却生的好,唇红齿白,与钟云落有着七八分相似。

    “长姐,我来瞧瞧你,母亲说,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出去被人欺负了?等我长大了,肯定会保护好长姐的。”

    钟云落拉了被褥,她抱着被子坐着。

    “知晓了,长姐记住了,那你要快快的长大,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嗯,那长姐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这小子,原来就是上楼来,跟她说几句关心的话。

    钟云落心里突然生了几分心疼小弟了。

    她想着,自己不能再被动的在家等着被人挑选成为姨娘或者做别人的外室,倒不如靠自己挣点钱来,也好贴补家用。

    可母亲总是说,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将来更是不好嫁给好人家了。

    钟云落不管,打定了主意,怎生也要寻摸个差事来。

    ——

    顾家乡下宅院。

    人走热闹尽,下人们也将庭院清扫了干净,恢复了原本的幽静和干净。

    顾予寒坐在书桌前,书本瞧不进去,满脑子想的是那姑娘盈盈一握的腰身……

    忽然,肩膀被拍了下……

    “想什么呢?我可是费了点功夫,给你打听清楚了。”

    “那姑娘叫钟云落,朱夫人姐妹家的女儿,说是从江南而来,瞧着那一身恬淡出尘、温柔娇气的气质,倒是极为符合江南女子。”

    温柔娇气?

    顾予寒嘴角轻扬,怕是没有吧!

    他瞧出来的是几分固执和冷淡。

    在场的女子那么多,无不是贪恋他的身份和容貌,唯独她,一脸淡漠转身,似乎这场热闹跟她没任何关系似的。

    可偏生,他就记住了她那绯色的长裙,带有桀骜不逊的小脸。

    “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有在听?”

    “在听!”顾予寒道。

    “寒寒,按照辈分来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对我那么敷衍。”

    “我也没求着你帮我查,我自己也能查的到。”

    “当真喜欢那姑娘?”白延皓低声问。

    他倒是来了几分好奇,不过还是提醒了句:“钟姑娘人是长得不错,但她家世一般,论身份和地位,配不上你。你爹娘估计是不太愿意她过门。”

    “而且,乾宸帝有心要给将公主许配给你。”

    “别怪我没提醒你,玩玩而已。嫡妻的位置就算了,钟家有罪在身。他们钟家在江南贪污案中,有牵扯。”

    顾予寒拧眉。

    “我父亲处理的江南贪污案?钟家也有在其中?”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是瞧上了一个姑娘,对于钟云落的过去,他还没到了必须要了解的地步……

    “我这不正是要提醒你的,听长辈的话,不吃亏。玩玩就好,别太当真。你若真喜欢,就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