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皓坐在顾予寒对面。

    顾予寒的心情,突如其来有点糟糕。

    “你怎么还不走?你这堂堂世子爷,偏要藏在这小小的淮阳南城,你在躲什么?”

    白延皓干巴巴的笑。

    “我能躲什么,这不是闲着无趣,跑来找你玩乐几日。对了,你那开采矿石的生意,当真要拉我一起干?”

    顾予寒颔首,“你不想干?”

    顾家是有钱,母亲也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可顾予寒却从未想着靠爹娘养着。

    这些年,他手里也积攒了点钱,加上母亲之前给的一些资金。

    他便将西北的一些矿山盘了下来,他亲自考察过,在连绵的众山中,发现了一座黑煤矿,便打算开采出来。

    他如今为官,断然是不能亲自而去,便问了白延皓!

    白延皓挺乐意的。

    白延皓原本是年前要去矿区的,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儿了,他便在淮阳南城多呆了一个多月。

    知晓顾家老太太过生辰,便跟着热闹了几日。

    如今眼看着要过年了,矿区那边的开采自然是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天寒地冻,不适合开采!

    ——

    钟云落找差事做的事儿,被母亲否决了。

    “你一个姑娘家,还是钟家的嫡长女,怎么能做抛头露面的事儿,你就好好的在家呆着。倒是你姨母派人来说,给你介绍了个不错的,想要你的画像。”

    钟夫人说着,从袖筒掏出一些碎银子。

    “拿着这些钱,去找画师,给你画上两张,务必请画师画的好看些。”

    说着,钟夫人又道:“算了,我还是让二姨娘出门去请画师好了……”

    钟云落快速接了钱,轻声咬牙说,“我自个儿去,母亲放心,我肯定会让画师将我画的好看些。”

    说着,她转身便出门去了。

    平日里,她便穿之前的旧衣服。

    因为她不经常做事,这些衣裳看着是洗的发白了点,但没有破损。

    姑娘生的好,身段又俏的紧,走路的姿态也是妖娆妩媚,娇娇俏俏的。

    知晓母亲不好对付,钟云落便去找了画师,刚巧里面有人在谈事。

    “姑娘你得稍等下,屋内顾大人在处理点案件事务。”

    “顾大人?”钟云落低声问。

    突然便想起了那日在顾家大院内瞧见的顾大公子。

    “那我等等就是,不能耽搁顾大人查案!”

    屋内,顾予寒亲自出面,便是想让画师将他所描述的一些东西画了出来。没想到,却以为在这小小的地方,碰到了她。

    “邀请那姑娘进来。”陈画师顿了下,没多问。

    出去,便跟钟云落说,顾大人让她进去。

    钟云落觉着有些奇怪,奈何对方身份尊贵,她不敢得罪,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女钟云落见过顾大人。”

    “你到这里作何?”

    顾予寒望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却带了几分疑惑,显得多了几分可爱。

    “我找陈画师帮我作画。”

    “作画?”

    很快,顾予寒便想到了,女子来找陈画师做画像,那自然是要送那男子家中,以供挑选……

    “那日在顾家,我替白公子向姑娘道歉,他多是唐突了。”

    这话,显然是男人找的理由。

    白延皓是上前拦住了钟云落,进行调戏,但却不该他来道歉。

    “顾大人您客气了,无碍的。没事儿话,您先忙,我先出去等陈画师!”

    “不必,我的事儿处理完了。”

    说完他起身来,往外而走。

    偏生钟云落也跟着往外走,俩人撞在一起,他单手将女子细腰揽住。

    放稳,等她站好。

    “慢点,不是每次都有人刚好扶住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您的。”

    腰身处的掌心过于滚烫,烫的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看着顾予寒离开的背影,钟云落摇晃了下脑袋。

    不能想,不该想,她可是有喜欢的男子,虽说他穷了点,爹娘不答应,可他对她很好……

    陈画师将钟云落的画像做好,诧异的按照钟云落的要求,故意在她脸上点了两个麻子。

    这姑娘,真稀奇。

    前来找他做画像的,都是求着他画的好看点。

    偏生她却要求自己给她画的丑点。

    将画像收好,钟云落抱着便离开了。

    回到家,自然是瞒着母亲,将画像放到了阁楼,若是姨母再来,她给姨母便是。

    即便是被母亲发现,大不了被数落一顿。

    ——

    枯燥的日子过的令人乏味,尤其是越发到了过年期间,大街小巷都是热闹欢喜。

    偏生他们家,还要因为过年少买多少肉,才能勉强做身新的棉衣。

    钟夫人这人讲究,自己人老珠黄了,不太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