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钟云落虚弱的坐了起来,伸手摸了下小弟的脑袋,“你那两个姐姐呢?”

    二姨娘和三姨娘生的女儿。

    “她们睡了。一直找我要吃的,我就将家里的饼子给她们吃了。阿姐,我不喜欢她们。”

    “可到底是钟家的人,不能随意丢了不要啊。”

    娘走了,爹不负责!

    姨娘一个发卖,一个跑了。

    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她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

    而且,肚子里的孩子,最近这段时间动的很厉害,她的心里总是觉着有点害怕。

    她第一次有孕,第一次面临生产……

    她根本不知道该要准备什么。

    顾予寒,你能帮帮我吗?

    她真的想他了。

    好像有他在,像是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钟云落也就是趁着夜色哭了一场,可第二天,还是打起精神来,努力做事。

    将自己绣好的帕子,托人送到县城卖掉。

    ——

    顾予寒在京都城将事情处理好后,满心欢喜的去淮阳南城去接钟云落,却被告知钟云落回老家去了。

    他亲自问了车夫,那车夫说,姨娘要在乡下守孝,暂时不回来了。

    车夫将一些重要的信息,全部隐瞒了下来。

    导致顾予寒一怒之下,真的觉着是钟云落不想跟他了。

    可怜他为了娶她,一直在做那么多的努力,而她到现在,还不情不愿的跟他。

    他的确是有些气愤,加上这个时候,云舒意外生病,那病情来的突然,是是陷入昏迷许久。

    他便又去了京都城。

    一直等到母亲身体微微好转,他才放心。

    看着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顾予寒的心中对钟云落,生了几分冷漠,他不想让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而无法在父母亲身边尽孝。

    可偏生,又忍不住会想起她来。

    ——

    南下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本可以不用去的,却硬是跟着白延皓一同到了安和县。

    白延皓看着身边冷着脸的男人。

    “我说寒寒,你要是不情愿来,就不必来了,我能做好的,不就是收一些租子,你非得跟着作何。”

    “这两年的生意,我未曾打理,这次来瞧瞧,也是应该……”

    正说着,却在街市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山……

    顾予寒立刻让周诚将人给请了上来。

    “萧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山在看到顾予寒后,紧握着拳头,眼神里带着怒气:“顾予寒,你个混蛋,云落那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要玩弄她?你不想要她就直接说,非得让她等你吗?”

    “你知不知道,她的情况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萧山是在七月中旬回的安和县。

    他在淮阳南城知道钟云落家里出事后,他本是想立刻去的,可他已经跟码头管事的女儿成亲了。

    当时忙,他也没时间。

    这次,还是借由前来老家看望父母。

    萧山的老家,好巧不巧正是安和乡的一个小地方的,他是在城内的酒坊外遇到了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打了一顿的钟老爷。

    这才问出了钟云落的所在之处。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云落过的好不好,想安慰她一下。

    钟夫人去世,对她打击肯定很大。

    没想到,却看到云落挺着大肚子,在做事,住在一个十分破烂的房屋。

    他想给云落钱,她却笑着说不用……

    说她是在为母亲守孝,等孝期结束,顾大人就会来接她了。

    “整个淮阳南城都在传你要迎娶公主了,为什么还要欺骗云落,说你会来接她?”

    周诚按着萧山的手,才将萧山给控制住。

    顾予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云落,她在什么地方?”

    “你找她干什么,你真的会爱她吗?你会疼她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根本就不曾了解过她,如果不是你有钱,云落根本就不会被逼着跟了你,如今她还傻傻的等着你,相信你会来接她,说她给你写了书信,你肯定会来接她的,她还要给你生孩子,她瘦的只剩下肚子了……命都快没了。”

    “我问你,云落在什么地方?”

    顾予寒暴怒,修长的手指掐着萧山的脖子。

    ——

    顾予寒驱车到了安和县乡下小村的时候,根本无法相信,还有那么破的地方存在。

    “寒寒,这里似乎没人家住了?你真的相信萧山的话?他会不会是骗你的。”

    顾予寒没理会白延皓的话,下了马车。

    往里面而走。

    隐约听到了人在说话的声音。

    “俊哥儿,你去、去隔壁村口,找王妈妈来,快去……”

    “阿姐,你怎么了?”

    “阿姐肚子疼,你快去。之前阿姐带你去过的,你还记得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