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他凑过来,楚梨微微侧头,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他懒散一笑,不重不轻地捏她的腰,“会。”

    他的声音弥散在这无尽的夜色中。

    楚梨被他揽在怀中,他垂首,一遍遍吻着她的脸。

    会。

    当然要永远在一起。

    -

    第二天,楚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她的腰上搭着一只手,线条流畅,隐约的青色脉络。

    楚梨脸一红,他手臂只是随意地搭在那里,那热热的触感,却让她觉得好似一把火从腰间点燃,整个人都热起来。

    “还准备继续在床上?”

    楚梨决定继续装睡时,蓦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她耳畔一热,人就被薄臣野带过来。

    楚梨第一次见薄臣野睡懒觉。

    他的短发乱乱地,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似是噙着淡淡笑意。

    “你怎么没去上班?”

    楚梨小声问一句,人乖得不行。

    “昨晚睡太晚,”薄臣野的眼神暧昧地落在她的脸上,他的手重新揽住她的腰,摩挲,“凌晨五点。”

    “……”

    楚梨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

    他怎么可以这么气定神闲地说出来!

    她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

    “以后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薄臣野在柔软的被子中捏着她的手心,无意识地撩拨。

    “你说呢!”

    楚梨闭上眼睛,不敢直视他。

    仿佛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昨夜的场景。

    落地窗前映着的,他们相拥。

    想起来,空气都燃烧起来。

    “我不知道。”

    薄臣野伸出手指,挠着她的手心。

    楚梨想抽回手,薄臣野松开,手又顺势贴上她的腰。

    他的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抚摸着,柔软的棉质布料摩擦过肌肤,像是多了助燃剂。

    这人怎么能这样?

    楚梨正要躲着,薄臣野的手机响起来,她快推开他,“你电话。”

    “不接。”

    薄臣野作势要压住她。

    “不行不行,万一是公事呢?”

    楚梨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就是不肯。

    薄臣野垂眸,看着小姑娘脸色通红,嫩白嫩白的小脸,染上绯红时,水眸也像盈了一湾春意。

    想到昨天她几近散架,薄臣野勾唇,懒懒一笑,他的撑在她身上,手臂在她耳旁。

    “行啊,早安吻。”薄臣野邪气地挑唇,眉眼之间懒散又傲气。

    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房间里拉着窗帘,暗暗的,只有一丝热烈的阳光从缝隙里沁进来,落下一片耀眼的光明。

    楚梨抬眸看着他,他的眼神邪邪的,像是等着她凑上来。

    “要是不行呢?”

    “那就上、早、课。”

    薄臣野薄唇开合,气定神闲,痞意的笑容无比的勾-人。

    楚梨飞快地抬头,想只飞快地亲一下。

    结果,她才凑上来的那一刻,薄臣野早有预料似的,他一手勾住了楚梨的腰,拉着楚梨坐起来,一阵旋转,楚梨被他抱坐在怀中。

    她的长发柔软地落在胸前。

    薄臣野双手箍着她,加深这一吻。

    他的短发不经意地划过楚梨的额头。

    那样性感的雪松与杉树味道。

    热烈又性感。

    上瘾致命。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薄臣野好久才放开楚梨。

    楚梨脸色通红,迅速地下了床,踢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薄臣野坐在床上,双手闲闲撑在身后,他看着楚梨跑进浴室,长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线。

    他这才懒懒勾过了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时,笑意慢慢凝结。

    他的长指一滑,按下拒接。

    下一秒,电话重新响起,像是他不接,就会继续一样。

    薄臣野终于按下接听。

    “有事?”他漫不经心地握着手机,像是并不关心那边的人要说什么。

    “让周丞给你订机票,过几天回来一趟。”

    那边的人,声音沉稳,成熟。

    “谁死了?参加你还是白馥玉的葬礼?”

    薄臣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微微曲起,目光落在手上,无畏又散漫。

    “怎么说话呢!”

    那道男音有些愠怒,“下周三,回来一趟。”

    “你明知答案。”薄臣野嘴角泛起冷笑,眼底的那点温柔凝固起来。

    “那你别逼我回来,”那边的人说,“我想迁回凌婳的墓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薄仲一,你敢!”

    薄臣野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因为用力,骨节隐约泛白。

    “我怎么不敢?就算你怎么恨我,我是你老子!”

    那人说完,直接摁了挂断。

    薄臣野握着手机,胸膛起伏,一双黑眸藏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