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在里面洗漱,也只是隐约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似是不悦。

    她挤了一些牙膏,对着镜子慢慢地刷牙,只是目光落下来的时候,楚梨看到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似乎是有些淡淡的痕迹。

    她踮起脚凑近看。

    想起了他浓烈又克制的吻,浸着蜜意一样的吻,小心又克制。

    楚梨咬着牙刷,点点回忆袭上心头——

    他们重逢那天,她因为低血糖和多日没休息好而在出租车上昏睡过去。

    她是被周丞送来这儿。

    她不记得某些细节,却记得那天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放肆又用力地吻她。

    一遍遍。

    着迷上瘾似的疯狂。

    她以为那是做梦,她在隐约之间,嗅到的那样熟悉的气息,像梦里梦见无数次的人一遍遍的吻她。

    楚梨出神时,没看到薄臣野走进来。

    当男人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楚梨才骤然回神。

    “你怎么进来了?”

    楚梨嘴里还有牙膏,薄荷味的,清凉。

    她忙接了一杯水,漱了漱口,唇角还沾染一点白色的牙膏。

    薄臣野从背后拥着她,大半的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楚梨抬眸,从镜子里看到薄臣野的面庞。

    “别闹了,我还要洗脸,”楚梨像开玩笑,“我还没吃早饭。”

    “你洗你的。”

    薄臣野只管从后面抱着她。

    楚梨无奈,掬了些水洗脸,冰冰凉凉的水总算驱散了些脸颊的热。

    但薄臣野却从背后抱着她,虚虚地环着她的腰。

    一大早的腻歪起来。

    楚梨脸色通红,她迅速转身,结果才一转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他身上的杉树与雪松的味道被放大,一缕缕的勾进楚梨的鼻腔。

    她咬咬唇,那点薄荷味道的牙膏,在口中晕染开,泛着一股凉意。

    二人的距离很近。

    薄臣野没说话。

    感受着她紊乱的心跳。

    为他而紊乱的心跳。

    “一大早……别抱了……”

    楚梨含糊不清,混合着才醒来的倦意。

    但是听在他的耳中,却分外的软糯。

    像藏着撒娇似的。

    薄臣野轻亲她,她的唇软软的,果冻一样的味道。

    “我就不。”

    楚梨无力依靠在洗手台边。

    她才二十三岁。

    总不能日日纵情。

    不行,不行……

    -

    多亏了这些天剧组还没开机,楚梨有时间在家里休息。

    放在以往,楚梨肯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能睡就睡,多补觉才是正理。

    但是住在这儿。

    想都别想。

    薄臣野下午时才去公司,楚梨无事可做,就闷在书房里看着李启明给她的文件。

    楚梨发现了一个疑点。

    第一医院曾经在几年前进行过一次产权改制,由公立改成了社会资本进行股权持股。

    当时这一政策引起了民众与医疗界的各种议论。

    但是第一医院试点工作不错,加上有楚良翰坐镇,原来的医疗团队不变,议论声也就逐渐隐去。

    而楚梨翻看的时候,才发现,第一医院的最大持股方是宏泰医疗。

    宏泰医疗的法人是沈南晏。

    沈南晏。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如果爸爸是被陷害的……

    楚梨想不到爸爸得罪过什么人,但她心里也知道,资本和利益,最能害人。

    宏泰医疗……沈南晏。

    楚梨将这两个名字标记下来,准备重点查找资料。

    她看资料看的太入迷,丝毫没听到外面传来的刹车声。

    直至人上来时,楚梨才惊醒。

    “这么着迷?”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楚梨下意识就站起来,以为他要用书房。

    薄臣野伸脚勾出椅子,坐下的时候将楚梨带坐。

    她毫无预料,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换了一身衣服,运动短裤与t恤,白嫩嫩的两条腿,肌肤触碰到他的西裤,竟形成一种反差。

    他西装禁欲,眉眼冷峻,只看向她时融化了冷意。

    她在家穿的舒适,短裤短袖,休闲又软糯。

    楚梨脸色发红,似乎对这样的亲密有些羞窘,她想站起来,薄臣野却箍住她的腰身,就是不肯放手。

    男人的手臂坚硬。

    楚梨不经意的触碰到了他的腕表,那冷硬冰凉的金属感觉,微微让她缩了一下。

    薄臣野的目光搁在桌上的笔记上。

    她的字很好看,娟秀漂亮。

    那个笔记本上写了许多东西,涂涂画画,分外认真。

    薄臣野随手拿起一页看了看。

    楚梨伸手从他手中拿过来,像是怕他怎么了似的。

    “查的怎么样了?”

    薄臣野随意问一句。

    “还好,有方向了。”

    楚梨也认真地回答,只是楚梨觉得查起来并不会太容易,宏泰医疗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医疗公司,几乎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