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去看手机,那条微信从没被回复,界面停留在那一刻。

    他发了一张结婚照,她对他说,我等你。

    她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换了周丞的手机拨,仍是关机。

    神经紧绷着,像时刻都会断掉。

    从市中心到机场本来需要一个小时,周丞硬生生压缩到了四十五分钟。

    还有十五分钟。

    楚梨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拖着行李箱。

    她跑去看机场的屏幕,ca8911正在安检。

    楚梨抬起脚步往安检处跑。

    安检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游客们将随身的行李与物品安检,然后走过通道去值机大厅。

    “薄臣野——”

    她想挤进去,但是保安不许。

    她四处看,没看到他的身影。

    “薄臣野——”

    八个安检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她跑过去看,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身影挺拔,她以为那是他,跑过去后,发现不是。

    “薄臣野——”

    她声音发抖了,三年前就那样消失过一次,三年后还要再这样不告而别一次吗?

    楚梨来回地寻,怎么都没看到他。

    ——楚梨,你不是别人,我给你的爱也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就应该这样被抛下吗?

    安检的队伍一点点消失。

    她没看到薄臣野。

    她的力气像被抽空了,她扶着栏杆弓着腰,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心上像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将最初的伤口撕开。

    楚梨抬着头往值机大厅看,模糊的泪光中,她看到有一道身影走过去。

    深色的外套,深色的衬衫整洁干净,他漂亮性感的手腕,手中拿着一本护照与随身的行李箱。

    他的身影只是路过,手指上一枚戒指泛着一丝浅浅的光。

    楚梨想看清那人,可那身影转瞬即逝了,她想往里面跑去看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走了。

    保安拦住她,不让她进去。

    楚梨像被抽空了力气,她的身影虚软,保安扶着她让她去椅子上坐下休息。

    楚梨把脸埋进膝盖,终于绷不住大哭出来。

    年少时,她最怕黑。

    后来她不怕黑了,怕的是薄臣野就这样连道别都没有的离开。

    这是会纠缠她很久很久的噩梦。

    第66章 4026

    三年算是很久的时间吗?

    一千零九十五天。

    楚梨看中了一套小公寓, 在伦敦的vauxhall附近,临近泰晤士河。

    她订下那套房子的时候, 江茵和林景澄都来问她。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只是去散散心而已,最近好累的。”

    楚梨邀请她们到湖光檀境来的时候,正是一个下午。

    “也是,你都绷着三年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林景澄思考了会,同意下。

    楚梨已经辞职三年了,她没再去化过妆,剧组的压力很大,没什么时间休息, 楚梨的睡眠很差。

    不过她倒是培养了个新的爱好——画画。

    是油画。

    她本身就有美术的底子在, 画起来还是比较轻松, 上次林景澄就建议楚梨把画挂到网上, 没想到还真卖的不错。

    这样也好,有点事情做, 还能赚些钱。

    “对了啊……”

    林景澄犹豫了一会,似乎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你说就行。”楚梨给她俩泡了黑咖啡。

    三年里楚梨时常失眠, 在梦中哭醒, 有一天喝了咖啡后心脏难受——竟然对□□也过敏了。

    此后只能喝低因的咖啡。

    “我和李曜快结婚了, 我们还没想好去哪儿,”林景澄说,“要不也去英国吧,到时候咱们仨还能一起玩。”

    “行啊, 我觉得可以,李曜不吃醋就行。”

    “害,他敢吗他!”林景澄涂了大红色的口红, dior999,非常经典有气场的正红。

    但被她涂着,却显得娇俏。

    三年了,林景澄都原谅李曜了。

    “小梨,你说呢?”

    “可以啊。那我们一起好了。”

    楚梨喝了口咖啡,脸上带些笑意。

    “那成,我订机票和酒店,住的离你近点。”

    其实楚梨明白——

    林景澄和江茵,是怕她做什么傻事。

    可她一点都不想做傻事。

    她只是觉得,心口的某处空了,有风从那处吹进来,常常会浑身都痛的发颤。

    心痛是一种生理痛苦。

    傍晚六点,林嫂给楚梨打电话,“太太,是在湖光那边吃,还是回来吃呀?我这两天新学了个点心。”

    “我回去吧,您年纪大了,就别跑了。”

    楚梨淡笑,林嫂连声应,说等她回来。

    楚梨挂了电话,往窗外看。

    湖光檀境的别墅漂亮,一扇落地窗,却被她用白色的蕾丝窗帘半掩着,常年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