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追她。

    这个想法让陈歆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着大概是后半段做梦了吧,恐怖的噩梦。

    陈歆野去卫生间洗漱。

    正刷着牙,门铃响起,她以为是郝聪, 直接过去开门。

    “早。”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 通身散发着清爽的气息,发梢垂着几滴水珠, 看样子像是运动完刚洗过澡的样子。

    陈歆野嘴里插着牙刷忘了刷。

    视线落到男人手里拎着的各种袋子,她听到男人说:“给你买的早餐。”

    “……”

    “好吃的话,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噗——

    陈歆野一个没忍住,牙膏沫喷出去,喷了男人一身。

    白色的点点溅到黑色t恤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下了一场雪。

    “你怎么不躲呢。”

    陈歆野拿出牙刷, 另一只手想去整理男人身上的牙膏沫,又不好意思直接伸手。

    戎彻浅笑,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屋里。

    “没关系。”他说,“我不嫌你。”

    “……”

    你倒是嫌一个试试啊!

    陈歆野把牙刷放进嘴里返回卫生间, 再出来时,餐桌上摆着各式早餐。

    她偏爱粤式早茶和西式早餐,戎彻买的基本都是她的心头好,尤其是刚出炉还冒着热气和甜味的蛋挞。

    咬一口,大夜算什么?

    她还能再战五百年!

    陈歆野盯着蛋挞,背着手过去,落座前,严肃发问:“郝聪呢?”

    “睡觉。”

    “……”

    “他一直跟着你工作,也累了。”戎彻解释,“我让他多休息会儿。”

    “……”

    呵,还真是替她体恤下属。

    陈歆野绷着脸坐下,将爪爪快速伸向蛋挞。

    “先喝粥。”戎彻挪走蛋挞盘子,“垫垫胃,再吃别的。”

    “……”

    嘁,管的真多。

    陈歆野吃人手短,顺从地拿起勺子舀粥。

    戎彻看她小口尝了尝,问:“味道还可以吗?”

    “一般。”

    好好喝哦,她要喝一碗。

    戎彻也不追问,包容她的孩子气,又说:“早上我接到关绥的电话。他出差途径南城中转,晚上想一起吃饭。”

    陈歆野支起脑袋,“老哭包来了啊。”

    戎彻对这个称呼不以评价,继续说:“我看了你的行程安排,只有动作训练。可以赴约。”

    “哦。”

    “练习完,我们一起去酒店。”

    “嗯。”

    “大概七点开始,九点左右结束。”

    “行。”

    几问几答下来,陈歆野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怎么被他安排得这么明明白白啊?

    陈歆野放下勺子,不悦道:“你是我的新助理吗?”

    “不是。”

    “那你做助理的……”

    “我是你的追求者。”

    “……………………”

    客厅的白色纱帘随风翻飞。

    南城靠海,空气里总是弥散着轻微的大海气息,清新湿润,吹拂面庞时格外舒服。

    陈歆野保持坐姿,呆呆的。

    圆润的杏眼微微瞪着,里面写满不可思议,还有难以置信。

    戎彻抽了张纸递过去,说:“才七个小时而已,我说的话你就忘了?”

    陈歆野盯着那张纸,没接,她有点儿……

    “我说我要追你,直到你同意……”

    “你别说话!”

    陈歆野蹭一声站起来跑进卫生间,锁上门。

    怎么回事?什么玩意?哪儿挨哪儿啊?

    这剧情走向太过诡异,丝毫不对。

    那天她都说算了,按照高冷之花·男的心气不就应该是“呵,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之后消失在她的世界吗?

    怎么明明都拒绝了,狗男人反倒是反弹了呢?

    陈歆野坐在马桶上抱着头。

    造孽啊,造孽。

    都是她曾经犯下的过错,如今,反噬了。

    她感叹自己昔日的无知,连小腹隐隐传来的坠痛都忽略了。

    戎彻站在卫生间外。

    他可以想象里面的小孩儿如何张牙舞爪,暴跳如雷,顺便再把他吐槽个体无完肤,说急了,她还会嘟嘟嘴,配上那双杏眼,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思及此,戎彻不觉一笑。

    *

    陈歆野又开始了与狗同行的日子。

    吃完早餐,狗男人都没离开她的房间,等她换完衣服就带着她去了训练室,一对一,私教。

    之后,郝聪来了。

    但也跟没来一样,狗男人就跟看不见他似的,带着她继续练,练完又送她回房间吃午饭……

    不过或许是挑明了,陈歆野虽然别扭,但没了不必要的矫情,做起事来效率提高不少,发起脾气更是理不直气也壮。

    就这么到了晚上,戎彻开车,两人来到关绥订的酒店。

    一见面,关绥自动忽略陈歆野,慰问关心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