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辈子的经历来看,封翎羽虽然是长安王庶出长子,人质般的呆在帝都,但因其品行端正又文雅懂礼在宫中很受帝君待见,后来被帝君钦点成为太子监国时协理政事的辅佐臣相之一,并不比王爷嫡子差到哪里。

    沉香仔细分析了他说的话后赞赏道:“少爷英明顾虑周全。”

    颜清笑着看了她一会之后有些无奈的轻叹:

    “我只是希望能尽量不过多牵涉无辜的人查出当年魏家的事情。”

    上辈子被波及的无辜太多了,颜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现在做的就是不想让长安王府像上辈子的颜家那样不明不白的就当了替罪羔羊。

    在真相大白前不急着一棒子打死,若到最后长安王府真的是犯下大逆不道的重罪,再满门抄斩也不迟。

    这辈子他重生而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带着颜家度过浩劫,帮助魏殊寒给魏家平冤昭雪,教训那些上辈子坑他和欺负他家夫人的人。

    以及保护这些至死都追随他的人们。

    沉香将窗户检查一遍关好,欠了欠身嘱咐道:

    “夜深了,少爷早点回房间休息吧,从昨夜到现在你都没有好好睡过,事关重大,你得照顾好自己。”

    颜清微笑点头:“好,二哥这两天大概就回来了,得好好给他准备接风宴。”

    说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出书房。

    沉香轻声应了一下跟着走出去。

    挑了灯烛,床幔放下,将被子卷起一段儿抱在怀里,魏殊寒出门许久不回,气息都淡了呢,也不知道南瀚城现在情况如何,事情怎么处理都行,但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两天后,宫里来人,宣了应离状元及第以及得帝君钦点为皇子太傅的好消息。

    颜夫人激动不已,颜清高兴之余也不由得意外,上辈子他是皇子太傅,没想到这辈子变成了应离,拿着圣旨拉着母亲的手幽幽一叹心里莫名的舒了口气,别的不说,至少应离的命运得以真正改变了。

    皇子太傅,在成为帝师前权利不大,但确是深得帝君信任才能胜任的,看来帝君真的很看中应离呢,虽然孤傲腹黑城府极深,但却是名副其实的明君。

    又过了两天,应离如期到家,在城门口就被府尹和颜家为首等候的人敲锣打鼓的接进城里,状元及第如同鱼跃龙门,更何况应离还是颜家公子,吸引力又更上一层。

    扶桑城街道都被看热闹的人挤满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道贺声震耳欲聋,正值花开的时节,骑在马上缓缓而行的应离披上一身大红锦袍,衣服和头发上都沾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

    一路的喧嚣弄得应离脑袋里嗡嗡作响,直到脸上表情都笑得僵硬了才在众人的簇拥中回到家。

    下马的时候还被窜进来给他撒花的孩童撞得踉跄一下,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衣服都被扯得皱巴巴的了,上辈子有过同样经历的颜清知道他被折腾得够呛,待到他进门后便笑着安抚了句:

    “二哥一路回来辛苦了。”

    应离冲他无奈苦笑一下:

    “可不是么……几天在路上的奔波都赶不上进城这一段路这么累……”

    边笑着抱怨边手脚麻利的将红袍和胸前的大红花给脱下交给红药处理,又让颜清给他弄头上的花瓣,颜夫人跟在后面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吩咐玖姑去安顿登门的客人便拉着两个儿子进屋去了。

    为人父母的,最欣慰不过的就是看着子女成家立业功成名就。

    第七十六章 短聚后进京赴任

    前庭依然热闹,应离却和颜清早早地偷偷离开了宴席,坐在后院品茶聊天顺便醒酒。

    颜清看着对面气质倜傥俊雅的人,想起红药跟他说的话忍不住调侃道:

    “二哥酒量见长想来是在天枢城没少练习,我听红药说你在琼林宴的时候被帝君灌醉了?”

    “咳……”

    应离想起那天的失态表情有点窘迫:

    “不是帝君灌醉我,是宴席上的各位大人盛情难却,我有点招架不住罢了”

    只不过是后面跟帝君单独闲聊的时候又补了些才醉倒的,而且还劳烦帝君万金之躯扶(抱)着他上了马车。

    颜清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问起关于宫中的事情,以听说之名跟他说了不少上辈子自己知道的情况,以便他日后遇到突发情况方便应付。

    应离到底也在京城呆了不少时日了,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调查,但也会暗中去了解,颜清说的有没有用自然能判断得出,很显然,他想要了解的颜清都知道,待颜清说完,便忍不住看着他说道:

    “清儿对宫中事务的熟悉程度让我意外。”

    颜清端着茶杯抬着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点头:

    “确实,但也只是知道而已,伴君如伴虎,若是在宫里发生什么情况还得二哥自己应对。”

    “我知道……”

    应离点头,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问颜清,为何一个甚少出门的人会对不该熟悉的事情如此熟悉……

    颜清看出他眼里的疑惑,微微一笑:“二哥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应离嘴唇动了动,心里纠结一下还是只说了:“好。”

    想深入的问,但看得出颜清也有自己的纠结和顾虑便只好做罢。

    消耗了两壶茶的时间,兄弟俩的酒已经完全醒了,颜清让应离随他去了书房,然后把南瀚城长安王养私兵的事情告诉他。

    应离听完后表情凝重的沉思了许久,放在桌面上的手反复握起又放开,最后轻叹一声问:

    “清儿既然已经让京墨大侠出手,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事关重大,就算长安王配合做得好,日后颜家说不定就此被暗中人盯上,也是艰难。”

    “我知道,”颜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