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策愣了一下,才笑着拒绝:

    “……不用,我不需要你来保护,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记住,不要被报恩两个字束缚,我真的不需要你做到这样的地步,当时的情况,换做是谁都会选择救你的。”

    “哦……”

    童童淡淡的回应之后不再说话,直到回了房间。

    这三年来还有一个习惯童童也一直没有改,那就是跟封君策同床共枕,封君策提过几次,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童童总是不肯自己睡,久而久之就只能由着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话题,封君策发现童童的心情好像有点低落,躺在床上愣愣的盯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他想开口问的时候,童童突然侧身面向他开口说:

    “我认真想了想,我也不是单纯的对你报恩,就是想留在你身边跟着你,王爷,你招我为贤王府的幕僚吧。”

    封君策定定的看着他,发现他的目光异常坚定而明亮,片刻后才道:

    “你先回去见见你师父吧。”

    幕僚么?恕他直言,童童并不具备幕僚者的特质,不过算了,独孤烈会教育他的。

    童童点头:“好。”

    ……

    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萧云慕率领御林军前来接封君策回王府,随行的还有杨横和颜清以及封长林。

    封君策心情平静无波,简单的表示道谢之后就和童童一起跟颜清和封长林上了马车,一路上跟他们闲聊。

    已经二十四岁的颜清整个人变得稳重儒雅,为人处世比以前更加聪敏睿智,封长林也快要举行冠礼步入双十之龄了,高挑俊朗,协理朝政多年,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封君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有这样的人才辅佐太子,帝君总该放心了。

    闲聊着,颜清突然想起一件事提到:

    “说起来,还有十天就六月初了,是摄政王举行冠礼的日子,逍遥王爷传信回来说自己近日就会回到帝都,特地说明回来后要到贤王府拜访呢。”

    封君策闻言笑了笑:

    “看来王兄对于林儿的冠礼很是重视呢,那我便在府上恭候王兄了。”

    封长林也笑起来:

    “能得王叔厚爱,林深感荣幸。”

    逍遥王从小到大都对他很好,可以说是视如己出了,他一直都心存感激的。

    御林军将封君策护送回贤王府后,等他稍作安顿才又一同入宫面圣。

    封君策封王,帝君大摆皇宴给他祝贺正名,嗅觉灵敏的文武大臣们争相给封君策道贺。

    斛筹交错,歌舞升平,久违的世俗场面让封君策有种微妙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一直被他看做孩子的童童都已经学会喝酒了。

    眉宇微蹙,封君策侧身对坐在身旁的童童提醒:

    “童童,少喝点。”

    童童有点冷淡的点了点头回答:

    “没事的,我最近无聊炼了个可以醒酒的小东西,试试看效果如何。”

    封君策皱眉:“这就是你学喝酒的原因?”

    童童一脸坦荡:“对。”

    封君策:“……”

    虽然童童说得自信满满,但是,宴席散去的时候还是醉了,扯着封君策的衣袖脚步踉跄的跟在旁边,小声抱怨自己道行不够。

    封君策无奈,只得跟身边人交代:

    “来人,还不过来扶着公子。”

    他手上无力,万一童童绊倒了他也扶不住。

    回到马车上,童童从衣袖里掏出一只晕乎乎的小肉虫,看了看丢到随身携带的小罐子里。

    封君策忍不住调侃他:

    “你炼这种东西算不算不务正业?”

    “算……”童童老实承认,“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罚我。”

    他就是天气冷的时候练剑,京墨建议他可以喝些酒,奈何酒量不行,才生了这种无聊的心思的。

    “噗……”封君策低声轻笑:

    “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别祸害虫子。”

    童童无话反驳,身体一侧靠过来:

    “头晕,王爷你让我靠靠。”

    封君策摇摇头,扶着他靠自己身上。

    童童在封君策回到王府的第二天就跟着京墨走了,临走前,封君策将自己的佩剑丹青客送给他。

    童童朝他深鞠一躬语气无比认真道:

    “王爷,等我学有所成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