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策笑笑不语,摆手跟他道别,只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习惯晚上睡觉身边少了个人,每天晚上睡前下意识的想说话,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有点失落。

    童童离开第二天,封君策让应离帮忙派人在夜里焚烧了位于陵园别院不远处一座密不透风的民房,里面有各种毒药和五毒之物,还有被下蛊折磨得不成人形却还活着的三个人。

    这些年他其实知道童童背着他偷偷做一些事情,也知道那三个人是当年的薛家父子,够了,重新开始吧。

    番外 三年后【三】

    封君策封王搬回王府的第五天,逍遥王封倾辙回到帝都,几年的北疆历练让他的气质又稳重了许多,不过外貌却没有改变多少。

    封倾辙回到帝都后,先是拜访了帝君,再去拜访了摄政王太妃,最后又亲自到贤王府上拜访了封君策,问了很多事,也说了很多事。

    五天后是封长林的冠礼仪式,在宫里举行,由封镜逸亲自主持,不隆重,但却可以看出封镜逸对封长林的重视。

    封长林冠礼后,沉寂了许久的一件事再次被提上台面:关于给摄政王选妃的事情。

    此次一直将封长林视如己出的逍遥王爷也在,满朝大臣们建议让封倾辙给封长林做主。

    封倾辙也没有拒绝,答应下来回头跟太妃和帝君帝后做商量。

    封长林一头两个大,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当日处理政务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正苦恼着找个什么理由跟母妃和王叔说自己暂时不想婚娶,就瞥见勤政殿门外封云宴快步走进来。

    行吧,小祖宗来了,暂时就不想了。

    “王兄。”

    封云宴步入勤政殿的时候就先喊了一声。

    “晏儿来了。”

    封长林起身迎上去,见他额头上冒着汗珠,又问:

    “是有什么急事么?怎的急得满头是汗。”

    说罢掏出手帕递给他:

    “擦擦。”

    封云宴接过帕子开始擦脸:

    “天气热么,走得快就出汗了。”

    十岁的封云宴长高了很多,但性格没变多少,精致的脸上还是带着明显的婴儿肥,粉嫩粉嫩的,笑的时候一双眼睛还是弯成月牙的形状,讨人喜欢。

    封长林轻轻敲一下他的头:

    “谁让你走得那么急的……”

    封云宴擦了汗之后顺手把帕子放入自己的袖袋中,转身和封长林一起坐下,才一脸认真道:

    “事关王兄的终身大事,晏儿当然是急的。”

    “哦?”

    封长林眉毛一挑,给他倒了杯茶之后笑问:

    “怎么,晏儿近来是功课太少了,都有时间关心起王兄的私事来了,嗯?”

    封云宴吐吐舌头:

    “才没有呢,父后和萧统领那么严格,晏儿累死了都,翎王兄和毅王兄在御林军中锻炼都没有晏儿这般水深火热呢。”

    “真敢说,”封长林无奈的瞥他一眼:

    “小心父皇听见让你跟他们换过来,严格是为了你好,你不许偷懒。”

    除了正常的课业之外,十五岁的封翎羽和十三岁的封毅都被父皇下令丢入御林军中历练,他是怕这家伙受不了才暗中跟父后商量一起跟父皇求情的,居然还敢抱怨。

    “我知道啦,不许偷懒,不许懈怠,不许敷衍了事,不许得过且过,要严于律己,要刻苦学习……王兄,晏儿知道了啦。”

    封云宴掰着手指自己数出来,最后双手一伸一脸颓丧的趴在桌子上:

    “王兄现在对我是越来越苛刻了,要娶妃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封长林伸手捏他的脸气笑:

    “你在胡说什么呢,对你严格要求跟娶不娶妃有什么关系。”

    封云宴索性抓住他的手垫在脸下嘟嘟囔囔:

    “明明就是,你看,父皇自从娶了父后之后就更加严格了……王兄以前可疼晏儿了,现在,哼……比御林军还严肃。”

    封长林揉揉他的脑袋:

    “你长大了,父皇父后和我都要对你更加严格才能让你学到更多东西,你总不能永远都五岁呀。”

    封云宴不做声,继续将脸垫在他的手掌上,一会之后问:

    “王兄,你真的要娶妃了吗?”

    封长林无奈摇头叹气:

    “王兄也不知道。”

    他想吗?虽然成家立室是人生必经之路,但是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做好踏上那条路的准备。

    封云宴眨眨眼:

    “晏儿觉得……王兄如果心中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话,还是先不要娶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