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邪看完信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来酒来和他对饮,说朝堂的事情,说睿儿的事情,而后和他一起回贤德殿安寝。

    赫连仇感觉今天的昔邪跟平时不一样,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看他的眼神也有所不同,趁着他伺候自己沐浴的时忍不住关心问:

    “你有心事?”

    “嗯。”

    昔邪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平静的回答后又反问:

    “王想听听吗?”

    赫连仇点头:

    “想,说说看孤能不能帮你。”

    昔邪轻轻叹了一口气:

    “臣妾想听实话,王是真心希望臣妾往后永远留在赫连吗?”

    赫连仇肯定的回答:

    “当然。”

    他甚至已经想好,往后昔邪诞下他的子嗣他就枫她为赫连王后,以前的赫连只有亲王,昔邪将成为赫连的第一位王后。

    昔邪嘴角扬了扬:

    “无论臣妾怎么样,您都不反悔么?”

    赫连仇思索片刻继续点头:

    “嗯,孤说过,孤会爱你的……”

    “……”昔邪沉默了一会,咬了咬牙才又问:

    “假如臣妾真实的自己并不像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您还会接受臣妾吗?”

    赫连仇现在对他越来越好,他很高兴,却也越来越害怕让对他好的人知道真相,这种欺骗要用什么理由来让赫连仇原谅然后接受他呢?

    一想到知道真相后他们这大半年积累下来的情意化成泡沫他就心虚得厉害。

    “……”赫连仇闻言疑惑:“什么意思?”

    昔邪双手撑在浴桶边上语气艰难的回答:

    “我想跟您在一起,但是不想戴着面具……”

    赫连仇语气带笑:

    “那就别戴了,不管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孤都会接受你的。”

    昔邪沉默下来,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

    赫连仇见他不回答,侧了侧头:

    “昔邪?”

    昔邪回答:

    “臣妾很想摘下面具,却又不敢……”

    赫连仇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孤答应你,无论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孤都不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哪怕你每次都在茶水里放东西,孤也原谅你了。”

    一开始他确实觉得是自己不胜酒力,可是次数多了自然也会忍不住怀疑。

    喝同样多的酒,自己回了寝殿之后还能看书甚至招来褚项商量事务,但去了贤德殿,喝了昔邪给的茶水之后醉意总能成倍增长,往往亲昵不到一半就醉得不省人事……

    就像刚才,他才喝了两杯,现在就感觉头脑发晕了……

    他好歹也是懂医术的,虽然不是毒物也不伤身体,但还是知道了。

    他察觉到的时候没有拆穿是觉得应该是昔邪害羞,现在这人的反应,看来是另有隐情。

    昔邪愣住:“您……您知道……”

    赫连仇戏谑:

    “孤看上去像那么粗心的人么?”

    昔邪摇头:“对不起……”

    赫连仇轻叹:“有合理的理由孤就原谅你。”

    用这么委屈的方法来服侍他,他都舍不得责怪了,从昔邪的言行举止中可以确定,昔邪是喜欢他的,或者说是爱他的。

    昔邪低头在他白皙的后背亲了一下:

    “那么,今晚就让臣妾告诉您吧。”

    ……

    光线暗淡的床帐内,昔邪第一次俯身抱住赫连仇贴在他耳边低声问:

    “王,我是男人,你还会努力爱上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