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看完自己在一班后,得到应荀这段解说。

    应荀不忍看容与担心得眉头都皱起了,安慰道:“别担心,有我。”

    自己成绩能上一班,应荀是知道的,可他当时跟老师说过,如果他在一班,可以降班的,没想到他们会把容与分到一班。

    “如果成绩不行,什么时候会掉下去?”容与想到自己抬着课桌被赶到二班三班,脸色都不好,一股雄心壮志涌上来,握爪:“我不能掉下去。”

    应荀看他像只小公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笑了。

    两人找到班级,里面已经不少人,却都是站着,有人单独看书,也有人三二成群围在一起说话,两三种方言混在一起,容与听得有点懵。

    教室众人的后面就是叠起来的课桌和椅子,还没搬下来。

    班里的人也因为两人的进来,吵杂的声音顿了一下,特别是容与太白了,白得发光,长得又俊美,气质也是独一份。

    有不少人悄悄红了脸,看着他的目光都放不开了。

    应荀蹙眉,以拉容与往前走的姿势把众人目光挡一下。白皙俊俏的少年变成黑乎乎的同学,五官虽好看,但人长得硬朗,凶神恶煞。大家很快把目光移开了,却还不自觉偷看。

    应荀并没进去,又把容与拉到门外站着吹风,约五分钟后,老师总算来了。老师把这个班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同学把课室搬下来摆好,一部分同学去提水擦桌子,擦窗户。

    容与有点懵,他以前开学都没试过这样子,不过挺新鲜的。

    一班五十多快六十人,把桌子、窗户都擦好,老师让大家根据身高,先随便找位置坐。这时能上高中,能上快班的,几乎都是向学的学生,说是随便选的位置,不知道还会不会分,但是本能选择就是位置正中靠前,反而偏后的窗户边没人坐,应荀带着容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两张桌子都不新,又黑又旧的,上面还刻着字,并不是这两张桌子是这样,整个教室的课桌都是这样。这桌不属于他们,但是每年要交租金的,十块。

    高中交钱,应荀小学时都是交米的,一个学期五斤米,初中的时候十斤米。

    老师等人坐好后,又调了几个身高不太协调的,就算这样定下来了,再调座位就是期中的时候。选了好地方的人心里暗暗高兴,原想着还会调座位的人失望又不能说什么,这时的学生,还是很怕老师的。

    应荀也松口气,幸好把容与抓着坐一起了。

    座位调好了,已经十一点半了,下课时间到,老师让大家下课吃饭,下午两点上课,会先发课本,再上一节课。

    “我们食堂吃饭吗?”容与晕乎乎的,只能跟着应荀走。

    “嗯,快走吧!”应荀拉着容与快速往食堂去。

    食堂里面围满人,倒不是人多,而是食堂太小了。

    今天的菜有五道,两道青菜,一道红里找黄的番茄炒鸡蛋,一道是辣椒炒肉丸,有棱有角的肉丸应该是由圆型切成八等份变成这样的,还有一道空心菜梗炒肉丝,肉丝也是可以点数的那种。

    容与原以为这样已经非常厉害了,没想到阿姨出神入化的颠勺才是真绝色。

    容与被应荀拉到座位时,还处于震惊之中。

    吃完伪装成肉菜的青菜,容与跟应荀回宿舍睡午觉,一点半的时候才起床去上学。

    下午就是发书和第一节 课的自我介绍、选课代表,老师早就听说容与是从北京来的,直接让他当英文代表,他们这里的学生,英文是拉分的一科,希望他能帮忙同学进步。

    容与:“……”

    应荀凑近容与耳边,轻声恭喜:“加油!”

    容与踢了他一脚。

    剩下的几个课代表,班长、学习委员等等,都先后选了出来。

    “老师怎么知道谁适合?”容与看老师直接念名单,觉得有点奇怪,大家都是高一,老师应该对谁都不了解啊!

    “都是根据中考成绩选的。”应荀小声道。

    这时代还是成绩为王的,而且当班干部也是非常光荣的事,所以这基本只会留给成绩好的人。

    容与点点头,所以只有他是靠着转学而来的身份,拿到特殊待遇了。

    原以为老师会一直根据成绩分配下去,没想到文艺委员和体育委员,倒是让学生推荐。

    可是意外地,竟然没什么人动,大都在小心偷瞄,有人想举手,似乎又不好意思。

    容与当即举手,推应荀当体育委员。

    老师看到应荀的身高,非常爽快同意了。

    第一节 课就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好,下午还上了一节语文课。

    容与打开新课本,听完一节课后,发现了教课的方式还是有些不同的,却还可以适应。

    容与的高一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每天上课,吃饭,做作业,下课、吃饭,上课,睡觉,进入了一个循环的模式,唯一的娱乐就是篮球场,镇上更没什么好逛的,枯燥的生活与一天七节课,晚上三个小时的自修让容与有点崩溃,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每天跟应荀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转着。

    新朋友也没怎么交到,宿舍里面的高二高三同学除了睡觉,没几分钟是在宿舍的,班里的同学也一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课间的十分钟都是在看书,做习题。

    可能他们已经习惯了,容与非常压抑。

    应荀向来很关注容与的情绪,没过两天就发现了,比起容与闷在心里,他更希望他说出来。

    应荀轻哄道:“等我们搬出去住了,就申请不上自修好不好?”

    容与诧异看着他:“你不是说一定让我考上大学吗?”

    “我们回去学也是可以的嘛,时间自己安排。”应荀知道,容与以前放飞惯了,后来哪怕到了临水村了,时不时要下田,那也是往外跑,没试过被困在一个地方这么久,开始无法适应。

    容与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