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荀把被子往他身上拉拉,小心翼翼凑近,闭上眼。

    他许的愿是:容与要听话,好好的,陪应荀一辈子。

    今晚,你会让我入梦吗?

    —

    容与他们生日过后开始忙起来,只因下月七号就会放年假,但是他们一月还要考月试,于是月试和期末试几乎前后脚,学生们都傻了。

    要知道月考是学校组织的,期末是区卷,前者关乎自己会不会掉班,后者不但检验自己这个学期的学习情况,通过此还能看出自己的全区水平。

    两者都重要,两者都得抓。

    容与算是最惨的,除了容遥时不时的督促外,应荀更是盯得死紧,只要他有一点反抗的念头,直接搬出容遥,说让她来教,过分,非常过分。

    容妈妈知道他们这一阵辛苦,也变着心思给他们换食谱。在镇上就是这点好,食物不会单一,能买到的东西也多。

    争分夺秒学习,总算在月考前,容与不但把初中基础给补上,连高一的课程又重新学一遍了。

    月尾是月考,校长也是想着学生辛苦,所以只考主科,一天就能考完了。学校怕影响学生们的心情,并没公布分数。紧接着期末考来了,与月考在自己班考得不同,期末靠分班打混来考,就连老师都不是他们学校。

    紧张的气氛让学生们的压力也很大,不过六号终究是考完了,七号回学校开个会就可以放年假了。

    容与犹如被掏空般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望着外面双眼无神。

    “怎么了?”应荀考完试就过来找人了,看到他傻呼呼的样子,不禁失笑:“走吧,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

    容与嘀咕道:“没电了。”

    “那要背吗?”

    “要!”

    容与一点也不客气爬上应荀的背,打个哈欠。

    他最近被应荀逼着学习,天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当然要压压他,找回场子。

    应荀背着他并没立即出校园,而是往容遥班级走去,得等着她一起回去。

    容与一看就想下来,应荀不想放,就把人扣住,笑道:“你说要背的。”

    “谁知道你往姐的教室去。”

    “她说得等她啊,乖,没事,睡吧!”

    应荀也知道他困得厉害,以前都是早睡的人,最近为了学习,天天晚上学到十二点,早上五点又被他撬起来背公式。

    容与看他不放人的样子,气呼呼用脑袋撞他一下,把头埋在他颈间。

    他穿得这么厚,也不知道他背得难不难受。

    两人刚到容遥的教室外就碰到人走出来,并没考完试的高兴,反而皱着脸,快要哭的样子。

    容与:“考砸了?”

    容遥怒瞪:“你才考砸了。”

    “那是怎么了?”应荀接过话,不想让容遥再对容与吼,猜测道:“别是要上课到十三号。”

    91年二月十四就是新年了,之前就有传言出来,说高二高三生只放三天假,从除夕放到年初二,初三又上课。

    容与诧异:“真的?真可怜。”

    “容与!”

    容遥咬牙,伸手就去挠他,怕痒的容与被挠得直往应荀怀里钻,吓得应荀赶紧避开,连声道:“别闹,会摔的。”

    容遥愤愤把手收回,轻哼一声。

    容与见她真不开心的样子,拍拍应荀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

    应荀无奈暗叹一声,放手。

    容与跳下来凑近容遥,问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上课吗?”

    容遥转头,瞪眼:“你不是忘记了?”

    容与一样无辜:“忘记什么了?”

    “说好的去北京呢!”容遥咬牙,伸手想摇摇她弟的脑袋,看能不能把人恢复记忆。吓得容与以为她又要挠自己痒,连忙跑到应荀身边,伸出头,说道:“没事,暑假再去也行。”

    容遥怨念看他一眼,连过年都把假压得这么紧,暑假更不可能了。

    容与觉得容遥挺可怜的,安慰拍拍她肩膀。

    容遥看容遥淡定的样子,说道:“别放松,一年后,你也这样。”

    容与:“……”

    容遥这么爱学习的人都要被逼疯了,他怎么办?

    容与惊恐看向应荀,目光赤裸裸写:我不想上学了。

    应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