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榭将玉佩还给她,嘱咐道:“这个,要收好。”

    “三哥也是这么说的,我爸妈也是。”花未止将它重新戴在脖子上,摩擦着玉佩,笑道:“这一半,还是三哥给我的呢?”

    荣榭轻笑:“看来他是把一半儿的命都交代给你了。”

    “未止,这块玉佩很重要,关系着花家至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未止更加惊讶了,有些不可思议,更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花家至宝?”

    他简单解释道:“荣无夜和林浮楼做的事,我略知一二。”

    “那花家至宝到底是什么?林浮楼为什么要找它,而且,我根本也不知道花家至宝在哪里,我爸妈没有告诉过我。”

    林浮楼和荣无夜都想要花家至宝,可是她这个花家的后人什么都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这块玉佩和花家至宝有密切联系。

    她一直都以为,花家至宝都是他们无中生有,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连古瑕都说有,那看来是真的有了。

    荣榭莞尔,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花未止?!花未止,你出来!”

    外面传来郅野喊叫的声音。

    荣榭失笑:“来找我算账了。”

    “花未止!你——”

    “三哥,你干嘛?”花未止站在门口,语气有几分无奈,手里拿着那支与荣榭手里差不多的玉笛。

    一般[轩榭楼台]的人,手里都会有一支小玉笛,上面刻着一个“榭”字,是轩榭楼台的入城令,也是身份的象征。

    花未止手里的这一支不像是入城令啊。

    郅野急匆匆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到一边,目光有些闪躲室内的荣榭。

    低吼道:“不是让你别乱跑吗?怎么又不听话。”

    花未止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吃药了没有?”

    郅野语气有些生硬,别过头:“没有。”小手还一直拉着,像小孩子闹脾气。

    “这是什么,你拿五哥笛子做什么,快还给他。”郅野一把抢过,像是拿了什么烫手的山芋,长腿一迈,迈进了门槛。

    径自走向荣榭:“五哥,还给你。”

    荣榭道:“这是我送给她的,你管不着。”

    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郅野将玉笛放在桌子上:“她不要,她不喜欢这种东西。”

    “哦?是吗?”荣榭看向花未止:“我见她挺喜欢民族乐器的。”

    “对对对,我喜欢,我喜欢……”花未止跑到桌边,将玉笛抱着不放:“三哥,这是五哥送给我的礼物,你别大惊小怪的。”

    他大惊小怪?!

    郅野瞪着他醉意迷离波光潋滟迷死人不偿命的蓝色桃花眼,看向花未止。

    有种教育孩子的视角。

    陌生人给的糖果不能要!

    她喜欢,他给她买嘛!现在是非常时期,谁知道这笛子是不是别有用处。

    郅野一向敏感谨慎,每次还都能猜到点儿上:“这笛子是不是另有用处?”

    花未止呆了,这怎么搞?!

    他是神算子吗?!

    她该怎么回答……

    花未止向荣榭投去求救的女目光。

    郅野继续发问,语气越发冷硬,花未止知道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你和五哥达成了什么协议?花未止,你是不是要瞒着我做实验!”

    “是。”花未止低着头,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玉笛,眼泪不听话的滴落在地面上。

    荣榭将花未止拉到他身边,对郅野说道:“你别朝着一小姑娘吼,你要怪就怪我。”

    郅野眼眶猩红,这段时间来的压抑情绪一触即破:“五哥啊!!是我欠你一条命,是我!我死就死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啪!

    荣榭打了他一巴掌:“滚,别在我这轩榭楼台里发疯。”

    “你若是还知道欠我一条命,就别这么轻易放弃,花未止为了保住你这条命,来找我不下十次,她知道你担心她,尽力的想要降低风险,希望实验成功,能活着见你,尽管知道很危险,还是愿意为了你这条命去赌一赌。”

    “而你呢?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你只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活着的人愿不愿意你就这样没了。”

    “你的命是你父母给的,也是我救的,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

    郅野后退了几步,又哭又笑,长发微乱,衣衫未完全整理好,添了几分狼狈。

    他抬手指了指花未止,问:“那她呢?她的命,谁来负责?!”

    花未止哽咽道:“我自己负责,三哥,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想他们也会支持我,因为我在保护一直保护我的人,我没错……三哥,我没错……”

    “你闭嘴!花未止,我不同意!”